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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余缺的这些话听得姜灼灼有些心酸，她也曾经无望的追逐了商孟霖十多年，所以她又怎么会不懂余缺现在的感受。

姜灼灼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可余缺的话还在继续。

“小灼，你回国没多久后，我也跟着你回了国。只是我一直忙于操心俱乐部迁移的事情，没能尽快找你叙旧。再次见面时，便已经是那次去游乐园的事情。”

“天知道我那天有多开心，能够和你重新相认，简直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可也正是那次，我发现了，你喜欢你小叔的事实。”

听见余缺的这话，姜灼灼的眼中闪烁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起先，我见商孟霖是带着另一个女人一起来的，我还有些放心。虽然我之间就听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觉得他既然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那么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事后我发现，虽然当时你人一直走在我身边，可你的眼神却自始至终停留在商孟霖身上。”

“你对他的在意程度，想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光是我知道，就连宋襄都知道，所以她才那么防着你，在游乐园里甚至不给你俩任何一点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但就算是这样，你的情绪也还是那么轻易的就被商孟霖所影响。”

“小灼，其实在你看见宋襄亲吻商孟霖的时候，我也正站在你的身后。你因为他们二人的亲密而伤神的时候，事实上我看着你，我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其实那天在游乐园玩的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算不上开心。”

“我原本想着，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你的小叔，那我便心甘情愿的把你让给他，因为他的确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捧在手心里的姑娘，他竟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于是我便暗自下定决心，既然他如此辜负你，那么我便只好义无反顾的去到你的身边。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等你，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就好了。”

“毕竟对于我来说，我早已等待了这么多年，我最不害怕的就是等待。”

“那天你打电话跟我说你考虑好了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紧张。我感觉我人生的前二十五年，都未曾经历过如此渴望听见肯定的答案的时刻。”

“那时你说，你愿意和我试一试的时候，我真是激动坏了。那样的感觉比我拿下了多大的赛车奖项都要开心上许多。”

“其实我心里清楚，你之所以选择答应我的要求，很可能不是因为喜欢我。说的难听些，我可能就是一个你退而求其次的结果，但我通通都不在乎。”

“能够和你试一试，已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只要有一丁点能够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都愿意为了这一点渺茫的希望倾尽所有。所以小灼，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倾尽所有的去爱你，逗你开心。”

听见余缺如此真情的告白，姜灼灼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见姜灼灼的眼泪滴落，余缺也不免心疼不已：“小灼，你别哭啊。”

姜灼灼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哽咽道：“余缺，对不起。”


第三十二章

余缺被姜灼灼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些摸不清头脑，他反问道：“小灼，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姜灼灼抬起了头，泪眼朦胧的看向余缺，说道：“余缺，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无法给出你想要的回应，所以我只能道歉。”

“小灼，喜欢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余缺听见姜灼灼的话，有些慌张。

“余缺，实话实说，我很喜欢你，但这种喜欢只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是好朋友。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想，我可能根本就无法回应你的感情，我也不能自欺欺人的继续和你在一起。”

听懂了姜灼灼的意图后，余缺有些茫然，“小灼，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缺，我没有把握我能爱上你，这样的我和你在一起对你来说不公平。所以我们的婚约，还是算了吧，我不能耽误你……”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后，姜灼灼的内心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啊，她又怎么能耽误余缺呢？他是那样的优秀，有无数少女为他趋之若鹜，余缺不该为她停留。

余缺的语气却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握住了姜灼灼的双肩，说道：“可我不在乎！小灼，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根本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姜灼灼摇了摇头，推开了余缺的手，“余缺，你清醒一点。你想和我在一起，却根本不在乎我喜不喜欢你，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我一辈子都不喜欢你，难道你真的要守着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过一辈子吗？这又是何必呢。”

“余缺，你太过于执着这段感情了。因为从未拥有过，所以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得到，正确的感情不该是这样。”

“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那个我，只是那个你想象中的，光鲜亮丽的我，其实我们根本不合适。”

“你喜欢热闹，喜欢极限运动，喜欢成群结队的朋友，而我不同。我喜欢安静，享受独处，我在乎个人精神世界的富足。我们俩，完全是一个极和另一个极。”

“如果我们要在一起，势必要有人为对方做出很大的牺牲，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感情关系，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在感情里变得不再像自己。余缺，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其实我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人，我自诩没有太大的抱负和闪光点，我也不值得你这样执着了这么多年。”

“余缺，我们已经分开了太多太多年，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再和你记忆里的那个我重合了，我配不上你的喜欢。”

“你非常好，但我们真的不合适。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再耽误你，所以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吧。双方长辈那边，我会去解释，是我辜负了你。”

姜灼灼将话说的如此通透，余缺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他扬起了头，少年心气的眼泪从面庞滑落，那里面饱含着太多的情绪，但最多的还是不甘。

余缺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后退了几步，走到栏杆边，双手撑住了栏杆，低下头无声的落泪。

姜灼灼见状，也已经知道了余缺的答复，他决定成全她。

姜灼灼将手中的鲜花和脖子上的金牌都默默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后她便想静静地离开。

可就在姜灼灼经过余缺身后时，余缺说道：“小灼，等等。”


第三十三章

余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吓了姜灼灼一跳。

但听见余缺的话时，姜灼灼也乖巧的停下了脚步。

余缺转过身来，此时他已经止住了眼泪，但是眼睛还是红红的。

他看向姜灼灼，问道：“小灼，我尊重你的决定。可不可以……最后拥抱一下？”

余缺的话让姜灼灼有些意外，但她还是上前两步，主动的拥抱住了余缺，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恭喜你，赢得冠军。”

浅尝即止，余缺也很快的松开了她，此刻竟然还有心情自嘲：“我这算什么？情场失意，赛场得意吗？”

姜灼灼也笑了，她说道：“既然如此，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庆祝你今天的比赛拿下第一名。”

余缺就像是真的释然了一般，他点了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晚餐时，余缺问起姜灼灼和商孟霖的近况，姜灼灼此时也没藏着掖着：“他……昨晚和我表白了。”

余缺拿叉子的手一顿，说道：“怪不得你昨晚没睡好，原来还是事出有因。我想，商孟霖大概是在得知了你要和我结婚的事情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这才决定孤注一掷的表白心意。”

姜灼灼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一副纠结的模样。

余缺作为一个局外人，自然是看得最清楚也最明白的人。

他说道：“小灼，其实你还是放不下他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因为他的告白而心烦意乱一晚上了。你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放不下他，所以今天才拒绝了我的告白，不是吗？”

听见余缺的话，姜灼灼有些紧张的戳了戳面前的牛排，仿佛被猜中了心事般。

看见姜灼灼这副模样，余缺的心里也明白了个大半。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虽然余缺自己的暗恋以告吹结尾，但作为朋友，他还是决定仗义的为姜灼灼排忧解难。

“小灼，你就说，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明确拒绝他的告白？或者说，你昨晚听见商孟霖跟你告白的时候，你有没有心动？”

姜灼灼想了想，说道：“我说了，我说我再也不会等他了。”

余缺却不以为然，“小灼，你如果内心真的毫无波澜的话，又怎么会失眠整整一个晚上。我猜，商孟霖是不是告诉了你这些年他的苦衷，他是不是告诉你，其实这些年他也是喜欢着你的，只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所以只能狠心拒绝你？”

姜灼灼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余缺有些得意，“我猜的，商孟霖那副模样，不像对你没有情意，所以只可能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了。不过这些苦衷，在即将要失去的时候，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姜灼灼抿了抿唇，“嗯，他今天一大早就跑来告诉我，他已经和宋家解除婚约了。”

听见这话，余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商孟霖的效率这么高。”

见姜灼灼一脸愁绪，余缺忍不住说道：“小灼，承认吧，你根本就是放不下他。”


第三十四章

“小灼，我认识你那么多年，还没见你因为其他人其他事辗转反侧过，这说明你心里还是喜欢商孟霖的。”

余缺的话说的直白，姜灼灼也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的确，这么多年来，商孟霖依旧是那个唯一能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毕竟是十年的感情，她要如何割舍。

余缺的话还在继续，“小灼，你如果还不明白，那你就问问你的心。你刚刚听见我的告白时，和听见商孟霖的告白时，你的心情有什么不同？”

余缺的这个问题倒是真的问到了点子上，姜灼灼也不由得开始回忆起二者之间有什么不同。

刚才余缺和她告白的时候，比起心动，其实姜灼灼心里更多的是震惊和心酸。

她震惊于余缺竟然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心酸于余缺的爱像她一样得不到回应。

但是很显然，看着余缺如今的样子，姜灼灼明白过来，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她一样，深陷于爱而不得的痛苦里。

更何况，商孟霖昨晚对她表白了这些年的心意，这说明她这些年根本不是爱而不得。

她和商孟霖，分明是双向奔赴。

昨夜面对商孟霖言之戚戚的告白时，姜灼灼不得不承认，她的心的确没出息的跳动了几分。或许是因为那个吻，又或是因为商孟霖深情的话语。

总之，姜灼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并不抗拒和商孟霖发生一些亲密的关系。

她好像总是会在商孟霖面前情绪失控，或许那是亲昵的表现。

但对于余缺，姜灼灼更多的是亏欠，她自觉自己回应不了余缺的深情。

余缺的这一番话拨云散雾，使得姜灼灼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的确还是喜欢着商孟霖的，也的确心动与商孟霖久违的告白。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姜灼灼突然有一些如释重负，她看向了余缺，说道：“余缺，谢谢你，我想我明白我的心意了。”

看见姜灼灼终于展露了笑颜，余缺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小灼，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就再给彼此一个机会，不要再错过了。”

姜灼灼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考量。

一顿漫长的晚餐过后，姜灼灼和余缺终于解开了彼此的心结。

此时话说开了，余缺也好受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说道：“小灼，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些的，这样我也不至于给你带来困扰。”

姜灼灼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是我给你带来了困扰才对，说到底，是我不该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结婚的事，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听见姜灼灼的这话，余缺捂住心口，做受伤状，“行了行了小灼，你就别再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二人准备离开之际，姜灼灼准备把余缺的鲜花和金牌还给他时，却被余缺拒绝了。

“小灼，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姜灼灼却有些为难：“余缺，可我没理由要你的礼物呀，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余缺将金牌挂在了姜灼灼的脖子上，说道：“收着吧，小灼，等我夺得下一块金牌的时候，我再来找你要。总得在你那留点什么，这才不至于让你把我给忘了。”

姜灼灼笑了笑，像是许下承诺般郑重：“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保证。”


第三十五章

余缺将姜灼灼送回了家，但在小区门口时，姜灼灼便下了车。

姜灼灼目送着余缺的车灯逐渐堙灭在黑暗的街道中后，她才抱着鲜花缓缓的走进了小区。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姜灼灼的步子走得极慢。

而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商孟霖倒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商孟霖已经数不清自己是今晚第几次看时间了，但如今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小区门口的方向还没有摩托车发动机的动静。

这么晚了，姜灼灼还不回来，不会是要和余缺一起在外面过夜吧？

越想商孟霖越烦躁，但偏偏他现在还没有任何立场去打电话问候姜灼灼的动向。

商孟霖不免在露台上来回的踱步，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小区大门的方向。

从早上九点就出去了，到晚上九点了还没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商孟霖想不通。

就算是看比赛，那么过了这么久也该比完了啊，总不至于看个比赛要看到晚上九点吧！

商孟霖来回踱步，脑子里正飞快的想着，他该找个什么理由去给姜灼灼打个电话。

就在商孟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不远处的路灯下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原本还在踱步的商孟霖，看见了路灯下的熟悉身影后，便立马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露台边，扶住栏杆定睛一看，果然是姗姗来迟的姜灼灼。

看着姜灼灼好像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商孟霖再也按奈不住，他匆匆下了楼，穿着拖鞋便出门朝姜灼灼跑了过去。

姜灼灼原本低头抱着花，缓缓地走着，但在余光瞥到有人朝她跑过来的时候，姜灼灼还是警觉的抬了抬头。

在发现是商孟霖后，姜灼灼又将头低了下去。

商孟霖做作的一路小跑着，跑到了姜灼灼身边，和她搭话：“小灼，这么巧，我刚好出来夜跑，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

姜灼灼瞥了一眼商孟霖脚上的拖鞋，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谎言：“你夜跑穿拖鞋？挺有雅兴的。”

被戳穿了谎言后，商孟霖倒也不尴尬。

自从认清自己的心意后，他仿佛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就连脸皮都变厚了，打着烈女怕缠郎的旗号，决心在生米没煮成熟饭前对姜灼灼死缠到底。

于是商孟霖自然的走在了姜灼灼的身侧，但还是礼貌的保持了安全距离，他问道：“小灼，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商孟霖很显然也注意到了姜灼灼捧着的花束。

原本商孟霖远远的看见姜灼灼捧着一大束花，心中已然一沉，因为那花很显然是余缺送的，难道姜灼灼和余缺的关系又更进一步了？

可当商孟霖跑近后，便发现姜灼灼面上的表情却并不是开心的情绪。

如果姜灼灼和余缺真的确认了关系，那么姜灼灼又怎么可能会是这副表情，因此商孟霖的内心也有些疑惑。

姜灼灼摇了摇头，好像并不想多说的样子，但商孟霖此时又眼尖的看见了姜灼灼脖子上挂着的金牌。

“余缺今天比赛夺冠了？不错呀。小灼，既然他夺冠了你怎么还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他不会是……”


第三十六章

商孟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姜灼灼狠狠的瞪了一眼：“商孟霖，你说什么呢！余缺他好得很好吗，你别乱说。”

商孟霖点了点头，闭上了嘴，默默地陪在姜灼灼身边走着，唯恐再惹她不开心。

这段回家的路算不上长，但商孟霖却希望能够走得再久一些。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姜灼灼一起走一段路了，也不知道姜灼灼如今和余缺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今后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他只能把每一次都当成是最后一次。

姜灼灼和商孟霖就这样一路无言，默默地走到了家门口。

商孟霖原本以为姜灼灼就要这样打开自家大门的时候，姜灼灼却突然转过了身，抓住了他的衣袖，闷闷地说道：“肩膀借我靠一下。”

说完后，姜灼灼也不管商孟霖同没同意，就自顾自的将头靠在商孟霖的胸膛处。

像是漂泊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姜灼灼再也忍不住，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感受到姜灼灼的哭泣，商孟霖也有些手足无措，姜灼灼哭得他心生疼，但他也明白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什么都别问。

于是商孟霖只好轻轻的抱住了姜灼灼，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小灼，我的肩膀永远会有你的位置。”

商孟霖胸口的衣物很快氤氲开来一块水渍，姜灼灼哭得直抽抽，商孟霖也心痛极了。

在商孟霖的记忆里，姜灼灼是鲜少流泪的，就连当年告白被他拒绝后，小姑娘都只是眼眶红红的，骄傲的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可如今，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姜灼灼居然哭得这么伤心。

莫非……是余缺欺负她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商孟霖的拳头便攥紧了。

难道连他都舍不得欺负的小姑娘，余缺竟然如此狠心吗？

姜灼灼的哭声堪堪止住后，商孟霖立刻扶住她的双肩，紧张地问道：“小灼，你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余缺那小子欺负你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去替你讨回公道。”

姜灼灼抬头看了商孟霖一眼，没好气地推开了他的手，“余缺他很好，怎么可能欺负我？”

这下商孟霖有些不明白了，他问道：“那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不是他还能是谁？”

在情绪得到了释放后，姜灼灼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起来，于是她此时也没和商孟霖怄气，只是如实说道：“我只是感慨，感慨这个世界上两情相悦真的是一件太难太难的事了。”

商孟霖一愣，没想到姜灼灼竟然会是为了这件事而落泪。


第三十七章

姜灼灼又继续说道：“今天余缺跟我告白，他说他喜欢了我整整十五年，我突然就觉得很心酸，因为我根本回应不了他的爱。”

“因为我不爱他，所以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不会有人比我更能感同他的身受了，可感情这事，并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我真的努力过，可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所以我只能拒绝他。”

听见姜灼灼的话，商孟霖也有些揪心，他安慰姜灼灼道：“小灼，这不是你的错。余缺喜欢你，是他自己的事，你没必要因为不喜欢他而感到歉疚的。”

“正如你所说，两情相悦这么难的事情，爱而不得实在是太正常了。你不要自责，你拒绝他是对的，如果你因为愧疚而答应他的告白，这才是对他不负责任的体现。”

商孟霖一股脑的安慰着姜灼灼，说道这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灼，你说你拒绝了余缺的告白？！”

姜灼灼点了点头，有些无奈于商孟霖的后知后觉。

可商孟霖却再也无法淡定了，“怎么会呢？你们不都宣布结婚了吗，你怎么今天还拒绝了他的告白？”

姜灼灼抱着手臂说道：“商孟霖，怎么我拒绝了余缺的告白，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既然如此，那要不我再考虑考虑？”

商孟霖连忙说道：“怎么可能，你拒绝了余缺的告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小灼，你拒绝了余缺的告白，是不是代表着，你说的要和余缺结婚的事情也不做数了？”

说到这里，商孟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他看向姜灼灼，等待着她的回答。

姜灼灼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拉长了尾音，说道：“嗯……按理来说，是这么个道理吧。但我还没告诉我爸妈……”

姜灼灼的话还没说完，商孟霖就兴奋的抱起了姜灼灼，转了好几圈。

突然的腾空，吓得姜灼灼惊叫了几声，“商孟霖，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商孟霖意犹未尽的将姜灼灼放了下来，但还没有松开她的怀抱，他将头埋在姜灼灼的颈窝处，喃喃道：“小灼，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见商孟霖如此直白的戳破自己的心事，姜灼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傲娇地推了推商孟霖，却没能推开：“商孟霖，你别蹬鼻子上脸啊。我只是说我拒绝了余缺的告白，可没说我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商孟霖却管不了那么多，“我不管。小灼，既然你拒绝了余缺，就说明你如今还是单身的状态。既然你是单身，那么我当然有追求你的权利，所以我还是得感谢你给了我一次机会。”

“小灼，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牢牢把握这次机会，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第三十八章

姜灼灼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她又严肃的板起了小脸，说道：“商孟霖，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别想说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

商孟霖这才松开了姜灼灼，正色道：“小灼，对不起，从前的桩桩件件，都是我做错了。”

姜灼灼双手交叉，冷脸道：“那你说说，你都错在哪了？”

这个问题如果是问别人，可能会让人有些头疼，但如果是问商孟霖，就完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商孟霖很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些什么事，像他这种最会权衡利弊的人，甚至能做一个幻灯片来例举自己究竟做过哪些错事、为什么做、造成了什么不良的影响。

于是商孟霖想了想，便立马开始一条一条的屡。

“小灼，我知道，你最在意那天宋襄亲我我没有推开她是不是？”

“其实不是的，我没有推开她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我故意做戏给你看的，因为我想让你放弃我。”

“但在你走后，我就立马推开了她，我发誓。”

姜灼灼冷哼一声，没说相信，但也没说不相信。

不过这件事，其实刚刚余缺就已经告诉了她。

余缺说，在她走后，商孟霖立刻就推开了宋襄，肯定只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没想到还真让余缺给猜中了。

但尽管是这样，姜灼灼的心里也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毕竟商孟霖当年推开他的时候可是不假思索的。

见姜灼灼不说话，商孟霖也有些紧张，“小灼，对不起，三年前我推开你，其实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面对你，我的意志力向来薄弱，我只是怕我会隐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姜灼灼没想到，商孟霖竟然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于是她只好撇了撇嘴，说道：“那好吧，这件事就算了，但你做错的事可远远不止这一件。”

商孟霖自知理亏，便只能一件一件的跟姜灼灼解释。

“小灼，宋襄是我父亲给我介绍的对象，在你回来之前，我从来没有搭理过她。在你回来之后，我和她的一切都是为了做戏给你看的，说来我也混蛋，不该利用宋襄对我的感情，到时候我会去和她道歉的。”

“至于那块翡翠，我也没有忘记。那块翡翠是你三年前和我表白的时候送给我的，那上面的花纹是你亲手雕刻的，是我们俩的名字。”

“我当时虽然没有收，但我并没有忘记它的模样。我买下那块翡翠后，并没有真的让宋襄送给宋父，而是换了个别的礼物给宋父。那块翡翠在我这儿，我没有给别人。”

“你对我的心意，我怎么舍得给别人。”

说着，商孟霖便慌乱的翻找着什么，最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找出了那块翡翠。


第三十九章

那块翡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是极为完美的色泽，一看就是近期有人经常婆娑，才会透出如此好看的颜色。

再次看见这块翡翠时，姜灼灼的心情也有些异样，她至今都能回想起来，当时她雕刻这块翡翠时的心境。

商孟霖的话还在继续：“至于我做珠宝设计师的梦想，我更是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小灼，谢谢你替我实现梦想，你比当初的我做的还要好，你真的非常非常棒。”

商孟霖如今说的这些话，都是这些年来姜灼灼最想从他口中听见的话。

如今这些话久违地在她耳边响起，姜灼灼还是没忍住，落下了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