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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出了小区，一个人影就冲到我的汽车前，伸开胳膊拦住了我的车。
我按喇叭他也不走，让我不得不下车来。
他看到我下车后赶忙跑到我面前一脸惊喜地说：「姐，我是你弟弟啊！」
我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你搞错了，我不认识你。」
「姐，我是赵贺贺，我妈叫王红枝，你是我姐赵笛呀。」
王红枝，赵贺贺。
听到这两个名字，勾起了我心中隐藏多年的往事。
我冷漠地盯着他看了一眼，随即回到车上对他说：「你找错人了，我不叫赵笛，我叫叶露宁。」
赵贺贺先是一惊，随即扒着我的车门，脸上带着焦急劝说我：「我知道就是你，你别不承认了，我来找你就是想带你去见妈一面，那么多年她一直在想你。」
「滚。」我心里听得很不耐烦，干脆地说，「你要是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赵贺贺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指责，好像我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恶人：「姐，你怎么这样，我是来接你和妈团圆的啊。」
我没再听他废话，直接开车离开了。
赵贺贺的出现让我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他说得没错，王红枝是我妈，不过这个妈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卖了我。
她把我卖到一个智力和身体都有缺陷的男人家里当童养媳，我在那里受尽了折磨。
我要伺候一家人的衣食住行，帮那个男人端屎端尿，还要喂他吃饭，而那个男人一有不开心，就会拿棍子狠狠打我、踹我找乐子，让我的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而这些，不过是我那些年遭遇的冰山一角。
在那地狱般的七年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为什么她当初会
直到我十六岁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逃了出来，去了一个大城市开始一个人生活。
为了能活下去我什么工作都做，有时候冬天打几份工，手冻得像个烂番茄，一碰就会流脓水，耳朵上和脚上也有许多冻疮，即使这样我也一刻都不敢歇下来。
好在我遇到了几个好心人，他们资助我生活、学习，渐渐地我开始有了一些积蓄，最后终于攒下一笔钱，过上了曾经做梦也不敢想的生活。
可我有时候还是整夜整夜睡不着，潜意识害怕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王红枝。
我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来找我，但我明白，她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2
我原本不再去想那些让我糟心的人，谁知道这天晚上赵贺贺又来堵我，还带来一个女孩赵婷婷。
他们是比我小六岁的双胞胎弟妹，这些年一直跟着王红枝长大。
我被卖的时候，他们两个才三岁，如今也已经长成大人了。
我打量着他们，他们也打量着我。
赵婷婷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一直停留在我背的包，还有我手上戴着的手镯和最新款的手机上，她浓妆艳抹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
「妈连一件衣服都不舍得买，你竟然买那么贵的衣服和包，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和妈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你真是没良心。」
她上来就是一通居高临下的指责，三言两语把我塑造成一个白眼狼的形象。真是可笑，那么多年没见过的人，一见面就这么指责我，他们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我哼了一声，冷笑着说：「我不认识你们，和你们口中那个女人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找错人了。」
然而两个人还是不依不饶，赵婷婷更是直接抓住我的胳膊，表情凶狠地对我说：「你必须跟我回去见妈，我们一家人都在过苦日子，凭什么你过得那么好！」
「我们用你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你就是我的姐姐赵笛。」
我心里有些诧异，我确定以前没有接触过他们，那他们是怎么拿到我的头发的？
这让我不得不猜测我身边是不是有他们的眼线。
赵婷婷抓得我胳膊疼，赵贺贺更是不依不饶，他们吵得我心烦，直接一甩手把两人甩开，然后打电话叫了保安，让保安把他们带了出去。
临走前赵婷婷还冲我大喊大嚷：「你没良心！你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认，你就是白眼狼！」
「你凭什么过得那么好！」
我听罢心里觉得讽刺，我是白眼狼？
我看他们一家都是吸血鬼才对。
就冲着赵婷婷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不信他们找我只是为了弥补这些年缺失的亲情，应该是为了我的钱来的才更准确。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什么活都得干，王红枝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她的孩子疼爱，我就是伺候她的保姆。
尽管我是王红枝的第一个孩子，但她并不喜欢我，她想要个男孩，可是生了我之后连着好几年都没怀上，她就把错都推到了我头上，每天对我非打即骂。
「你这个赔钱货，害得我生不出来儿子。」
「让你干这点事你都干不好，你说你还能干啥，给我滚出去，饭也别吃了，吃了也是白吃。」
「看见你这个丧气脸就烦，快点干活去！」
时至今日，我甚至还能回想起她说那些话时候的嫌恶表情。
后来她终于怀孕，还生了一对龙凤胎，王红枝得意极了，对这两个孩子比对我好一百倍，天天心肝宝贝儿地叫着，让我给他们洗尿片、烫奶粉，晚上还要哄他们睡觉。
我那时候年纪也不大，有一次因为一下看两个孩子没顾得上，让刚会走的赵贺贺不小心摔倒了，赵贺贺哇哇大哭，她拎起我就是一顿毒打，直把我打得嘴巴出血，耳朵也嗡嗡响。
「你这个小贱人，那么没用，能让你弟弟摔着？我打死你都不解气！」
我哭着向她求饶，可越求饶就被打得越厉害，而我的弟妹就坐在一边看王红枝打我，还被逗得咯咯笑。
没多久她和我爸做生意被骗，家里一点钱都没有了，那个男人丢下一家人跑了。
王红枝没了钱，每天脾气更加暴躁，完全就是把我当做出气筒。
后来她就把我卖了，因为她舍不得卖弟妹，正好用卖我的钱养活她和弟弟妹妹。
回去后我找人调查了他们，才发现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3
我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发现果然不出我所料。
当年卖了我之后，王红枝得到了一笔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城里生活，还嫁给了一个小超市的老板过上了滋润的日子。
只不过几年后她被那个老板抛弃，辗转又跟了几个男人，但时间都不长。
她好吃懒做不愿意工作，习惯从别人手里拿钱生活，等那些男人一抛弃她，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赵贺贺和赵婷婷也不省心，一个只知道打游戏，一个就会和人攀比，还对人校园霸凌，他们高中没毕业就不再上学。
两个人出来打工也不安稳，什么事都做不长，而且每个他们工作过的地方，对俩人的评价都很不好。后来两个人直接在家里不去工作，靠着王红枝的一点积蓄生活。
至于他们怎么找到了我，那是因为王红枝意外刷到了我的一个创业采访视频，她一眼就认出了我，觉得我现在发达了就想来认亲。
要说王红枝还是有点小聪明，她先买通了我家的钟点工，拿到了我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
她自己不来找我，反倒是让赵贺贺和赵婷婷先来试探我，还等着我主动去找她。
我心里觉得异常讽刺。
怎么，她凭什么以为自己来找我，我就会出钱养着他们？且不说我们多少年没有见过，就说当年她卖了我却带着另外两个孩子去过好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到底会经历什么？
如果不是觉得我现在有钱可以供着她，我不信她还能想起来有我这个女儿。
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吸血的血袋罢了。
我不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她也别想从我身上占到什么便宜，我只想和她划清界限。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见到在公司堵我行不通，他们竟然另外想办法，开始在网上发布认亲视频。
王红枝年纪不小了，她穿着破旧的衣服，在视频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不停哀嚎：「女儿，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想你，当年你走丢了，妈妈没有一刻忘记你。」
「妈现在后悔啊，当初要是妈多看着你，你就不会丢了，妈天天想你想得睡不着啊。」
我看着她哭倒在赵贺贺怀中，赵贺贺也眼含热泪，一脸深情道：「姐姐，如果你看到了，就回来看妈一眼吧，她年纪大了，就想再见你一面。」
「你原谅妈妈当年的无心之失吧，我们一家人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咱们是个完整的家庭，你就体谅体谅妈妈吧，毕竟她当年也不是故意的，只要你回来，让我跪下来求你都行。」
看着视频里的人假惺惺地演戏，我只觉得恶心。
或许王红枝觉得我忘了，又或许她以为我不知道。
当年她把我卖了的时候，可是当着我的面数了好一会子的钱。
「喏，这个丫头片子归你们了，她可能干活了。」
说罢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喜笑颜开地拿着钱离开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她说的话和她离开的背影，我那么撕心裂肺地喊她：「妈，妈你别不要我！别卖了我！」
她一句话都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接着我就被买我的女人狠狠打了几巴掌。
「喊啥喊，你妈都把你卖了，现在你是我们家的人了，就得给我听话！」
现在她倒是把自己拼命演绎成一个好妈妈，表演给别人看了。
视频发酵之后，许多人都知道了王红枝寻亲的事情，她也得到了不少人的关心和帮助。
还有人专门帮她拍摄寻亲，她就那样带着人找到了我。
4
他们直接找到了我住的小区，不过小区保安没有让他们进门。
一群人就蹲守在小区门口，见到我来了之后一窝蜂地堵了上来。
「赵小姐，」一个人举着话筒飞快堵住我的去路，「你好，请问你知道王红枝女士是你的母亲吗？」
「赵小姐，对于失散多年的母亲来认你，你有什么看法？」
「那么多年没见了，不和自己的母亲来一个拥抱吗？」
我皱眉推开那些话筒，看到在众人的簇拥下，赵婷婷扶着王红枝向我走过来。
那个记忆中带给我无数噩梦般经历的女人，一脸深情和母爱地伸出胳膊要拥抱我：「笛笛，妈妈的宝贝！」
我想也不想直接躲开了。
王红枝长着胳膊愣在原地，随后又开始捂着脸哭了出来：「笛笛，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妈妈，你还怪我是不是？」
赵婷婷也假哭着说：「姐姐你怎么这样，你知不知道妈妈她多想你？她想抱抱你，你都不愿意，你是不是嫌弃家里穷不想认我们？」
王红枝哭着哭着就要给我跪下：「我给你跪下了，当年我真的不是要故意弄丢你，你就原谅妈妈吧好不好？」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起哄：「就是啊，原谅你妈吧，她也不容易。」
「毕竟有血缘关系，她也愧疚了那么多年，你可不能那么狠心。」
「不会真像你妹妹说的，你因为家里穷就不想认她吧？她可是你亲娘，你认她是天经地义的。」
「就是，怎么那么冷血，你妈都要给你跪下了。」
王红枝真是好本事，拉了一群人陪着她唱这出认亲的大戏，想让我在舆论下认了她这个亲妈，但是她以为我是那么好拿捏的吗？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我是你女儿？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说当年把我弄丢了，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能把我弄丢？」
「而且我记得我当初不是被父母弄丢的，而是被人卖了。」我轻飘飘看了一眼王红枝，她的脸色立刻变得不自然，「这个和王女士说的情况并不相符。」
赵婷婷根本憋不住事，赶忙拿出手中的亲子鉴定书说：「你就是我妈的亲生女儿，你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是吗？」我捏起那张亲子鉴定书慢悠悠地问，「我从来没见过王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你去做过亲子鉴定了？」
一时间摄像头又对准了王红枝，王红枝脸上表情开始扭曲，她似乎想露出悲伤的表情又因为心虚而让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然后她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赵婷婷像是得了什么指令似的大叫出声：「妈，妈你怎么了？」
她转过头开始哭：「都是你，你不认妈，让妈伤心地晕过去了，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
其他人也纷纷指责，看着我的眼神冷漠又嫌弃。
我没有再管他们，拨开人群后离开了这里。
还没有一天，王红枝认亲失败的视频就开始发酵，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王红枝发布了一个采访视频，在视频里带着可怜的腔调说：「孩子不愿意认我，我不怪她，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了。」
「虽然那么多年我没有见她，但是我的心一直和她在一起，只是希望有一天笛笛能原谅我。」
她说得可怜，不少人开始骂我是白眼狼，说就算王红枝没有养我，但是她生了我，也算是给了我一条命，我就得知恩图报去回报王红枝。
赵婷婷也开了一个社交账号，拍摄了自己家居住的环境，破旧的出租房里一片昏暗，家里东西放得乱糟糟的。
她可怜兮兮地展示自己只有一张床的房间，说他们现在日子过得多么苦，而我的日子多么好。
她拼命挤出两滴眼泪：「姐姐日子好了，看不起我们也是正常的，怕我们会拖累她，但是我们真的不会，我真的只是单纯想让姐姐回家而已。」
当天，我就被人网暴了，我的所有信息都被扒了出来，公司门口还被人用油漆写上白眼狼这样的字迹。
「白眼狼。」
「没良心。」
我冷静地拿起手机拍照取证准备报警。
咒骂和侮辱性的话塞爆了我的手机，我看着却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接下来，我就要让王红枝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5
晚上我收到了陌生电话，刚开始几次我没接，随后那人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
「赵笛，我是你弟赵贺贺，快接电话有事要和你谈。」
我没有回信息，直接把这个手机号拉黑了。
他又换了另外一个手机号不停发短信过来：
「你怎么那么冷血？妈你都不认了？」
「你这样的人早晚身败名裂，我们是在给你机会。」
「明天下午来这家餐馆，妈想见见你。」
接着他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过来，我看了一眼，离我家不远。
我心里明白，他们这次要和我见面绝对不简单，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计划。
第二天我到那个餐馆的时候，三个人正坐在包厢里等我。
王红枝一看见我眼睛就红了，走过来就想拉我的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想我似的。
只是再怎样表演，也掩盖不住他们这场认亲的自私和贪婪。
「行了，这里也没有别人，不用费劲开始你们的表演了。」
我躲开王红枝的手，坐在了他们对面打量着神色各异的三个人：「你们想要什么，说吧。」
王红枝干嚎了一声：「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样想你妈呢，我真的是想你了。」
「行了，不用在这里和我假惺惺演戏了。」我厌烦地皱眉开口，「有事快说。」
王红枝止住了嚎叫，看了赵贺贺一眼。
赵贺贺心领神会，立刻满脸指责地对我说：「你怎么这样，妈只是想你了，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只是想关心你，不忍心看着你孤家寡人的。」
「你现在条件是好了，但是没有家人，你以后出事了谁给你撑腰？你要知道，家庭是你的后盾。」
他说得义正词严，好像真的是为我着想似的。
「为我撑腰？」我笑着重复了一遍，扭头问王红枝，「我从来没和任何人做过亲子鉴定，都不知道你们的亲子鉴定书是真是假，再说了，我清楚记得当年是被人卖了，不是走丢了，这和你说的情况也不一样吧？」
王红枝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情，随即赶紧压低声哭着说：「笛笛，当年咱们家太穷了，妈只是想为你找个出路，人家说那家人家里条件好，以后对你也不错，妈才把你送过去的。」
「你不知道，妈天天晚上想你，眼睛都快哭瞎了，再来一次的话，妈真的不会把你送过去了，咱们就算穷，也一定要全家人都在一起。」
我冷笑一声，这个女人一张嘴可真会颠倒是非，不过她在这里跟我演戏还是引起了我的警惕，毕竟他们一家人小招数太多，说不定正在偷偷录像呢。
我起身把包留在座位上，说：「我先去个洗手间。」
仨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我在外面深吸一口气，驱散了心中的烦闷，过了好长一会之后我才推门走了进去，正看到赵婷婷在鬼鬼祟祟想摸我的包。
见我来了之后，她飞快地收回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赵贺贺带着点得意把亲子鉴定书给我：「你想想吧，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没办法否认的。」
「这就是你妈，我们就是你弟妹。」
赵婷婷点点头，急不可耐地说：「没错，所以你有义务赡养我们。」
我瞥了一眼那份鉴定书，看着面前三人掩饰不住的贪婪眼神，我直接把那份鉴定书撕了，一把甩在他们脸上。
「就算这个真的能证明你们是我血缘上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对他们扯出一个笑容，「你以为凭这个，就想要我的钱？做梦去吧。」
说罢我拎着包潇洒离开，赵婷婷气得站起来就要骂我，我就当听狗叫了。
回去之后我打开包，拿出里面的录音设备播放起来。
果然就在我离开后不久，就听到了王红枝三个人的对话。
「妈，赵笛要是不认我们怎么办？你看她今天是什么态度。」
赵婷婷抱怨的声音传来：「她那么有钱，还一点都不给我们，就是想看我们过苦日子。」
「放心吧，婷婷，她不敢不认我们的。」王红枝的声音再没了伪装时候的可怜，而是带着些狠劲儿，「她可不敢，现在那么多人都等着她把我们认回家呢，她敢不认我们，人家能骂死她。」
赵贺贺说：「她就是太难搞了，妈你多跟她说说好话，把她哄好了，她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放心吧，以后她的东西都会是咱们的，你们俩可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怎么舍得你们吃苦。」王红枝笑意盈盈地说，「以后咱们住大房子开豪车，就让她给咱们挣钱。」
「那咱们最好快点，我天天住那个破房子，住得我难受死了。」赵婷婷给王红枝撒娇，「我要去住赵笛的房子。」
他们一家开心的笑声顺着录音笔传出来，我也跟着笑出了声。
真是谢谢他们把又一个把柄送到我手上。
6
当天晚上，赵贺贺给我打电话问我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什么？」我故作不解，「认亲？」
赵贺贺有些生气：「你明知故问吧。」
「哦，」我冷淡地回了一句，「不考虑。」
说罢我挂断电话，想想赵贺贺一家人在那边生气的样子就畅快。
没过多久，赵贺贺给我发信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接着他就把今天我们聚餐时的一些录像剪辑后放了出来，当然留下的全都是对他们有利的画面，着重突出了王红枝的可怜和我说的那句话：
「就算这个真的能证明你们是我血缘上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那又能怎么样呢？」
果然，我就知道他们可能会用这个招数。
不过我也不傻，在别人又开始骂我的时候，我反手把一则声明和录音放了上去。
很快，正在直播讲述自己悲惨过往的赵婷婷直播间涌入一大批人。
「你真好意思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就是，你们一家人利用别人的善意当枪使是吧？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卖惨的？」
「大家别相信，这一家人都是骗子，大家可以去看看她姐姐发的声明。」
「他们根本不是来认亲的，就是想要别人的钱。」
赵婷婷意识到不对黑着脸关了直播，而我的手机信息在不断刷新。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发的录音和声明。
那段录音就是在包厢吃饭时的录音，我原原本本地发了出来。
在声明里，我对自己从前的经历也做出了解释：
「我并不知道王红枝女士用我的 DNA 去做亲子鉴定，除此之外，我幼年并非走丢，而是被我的亲生母亲亲手卖给了别人。」
「我清楚地记得她把我卖了多少钱，记得她卖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如果我真的是王红枝女士的亲生女儿，我只想知道，她当初卖了我，现在回来找我，就是像录音中说的一样，为了我的钱吗？」
我的这些话扭转了先前对我不利的局面，很快就有人去王红枝的账号下留言质问：
「你根本不是认女儿，你是想找个钱袋吧？」
「她这属于拐卖人口。」
「就是，大家千万别被她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