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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菀晴呼吸一滞，抬眸对上对上钟余深那双漆黑的眸底，耳根发烫。
    她偏头躲开视线，低下头佯装镇定去清洗画笔：“程同学，我要上课了。”
    言下之意，别再拿她取乐。
    她与钟余深分明是天壤之别，她从不会痴心妄想。
    钟余深挑眉：“我有说过不让你上课吗？”
    “不过今天等不到你的答复，我是不会走的。”
    撂下这话，他的手离开了舒菀晴的脸，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没一会儿，上课铃响起，老师踩点走了进来。
    “今天我们来学习人物肖像，两个同学一组，分别给对方当模特，下课后交换。”
    闻声，钟余深转过头，颇有兴致：“我们一组。”
    他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暧昧撩人的气息。
    舒菀晴正想要拒绝，却见钟余深二话不说拿来画具，在自己对面坐下来。
    她手上紧攥着笔，却迟迟没落在纸上。
    她微微抬头，就能清晰看到钟余深棱角分明的轮廓。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温和而隐约的光影，他挺直的鼻梁在光影下格外分明。
    舒菀晴看的出神，钟余深探出头，眼底蕴含笑意：“舒同学，好看吗？”
    偷看被抓现行的舒菀晴，急忙收回目光，匆匆在纸上描下几笔。
    接下来的整堂课，舒菀晴都没有再跟钟余深有过任何交流。
    直到下课后，窗外已经天黑。
    舒菀晴逃一般走出教室。
    ……
    三天后，旧城区筒子楼。
    舒菀晴看着眼前昏暗的路灯，深吸了口气，步步往前。
    今天是她的生日。
    父亲在舒菀晴三岁时，就车祸离世，现在只剩下母亲跟她相依为命。
    她抬手推开生锈的大门，一个铁盆就迎面砸了过来！
    “哐当——！”
    铁盆掉在地上发出巨响，额头上传来阵阵刺骨痛意。
    紧接着，舒母的骂声传来：“你个拖油瓶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耽误我改嫁！”
    舒菀晴怔在原地，心像在刀上滚了一圈，痛的一窒。
    缓了许久，她攥紧手心，才鼓起勇气朝黑压压的屋子走了进去。
    满屋浓烈的烟味呛的舒菀晴胸腔发闷。
    她走到舒母身边小声开口：“妈……导员说我的学费该补齐了……”
    学费的事已经拖了大半年，她也是迫于无奈才开口。
    舒母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直接朝她砸来：“拿钱快给我滚！别回来碍眼。”
    红色的钞票洒落一地。
    舒菀晴咽下喉间的苦涩，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

    她哑声问：“妈……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舒木不耐烦的打断：“不知道！”
    说完，她直接把舒菀晴推了出去。
    舒菀晴紧紧攥着手里的钞票，心如刀绞的转身走出去。
    连母亲都不记得她生日，那她又还能期待什么呢？
    屋外，阴雨连绵。
    舒菀晴垂着头，仿佛是一只毫无生气的木偶。
    她拉开铁门，正欲出去。
    可就在大门缓缓打开的那瞬，舒菀晴呼吸一窒！
    只见钟余深撑着柄黑色的大伞，手提蛋糕站在雨幕中。
    两人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舒菀晴却觉得好远。
    钟余深将她的狼狈看在眼里，语调平波无澜——
    “舒菀晴，你活的好像个笑话。”
    钟余深的话，像一兜冷水，从头到脚浇在舒菀晴身上。
    这一刻，她的所有不堪在他面前无处遁形。
    雨水溅湿她的全身，刺骨的凉意直渗心扉。
    舒菀晴闭了闭眼，竭力将心酸压下，可却还是止不住爬了一脸。
    眼泪混着雨水一直流下，她沙哑了声音：“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钟余深看着泛红的眼角，不由蹙眉，把蛋糕塞了过去：“舒菀晴，你还是别笑了，很丑。”
    舒菀晴一怔，表情都僵硬在了脸上。
    可看到蛋糕上22岁的生日蜡烛时，她微微一惊，不敢置信的抬起头：“这是给我的？”
    钟余深漫不经心的点了个头：“不然呢？给狗买的。”
    从父亲去世后，就再没人记得她的生日。
    而给她送生日蛋糕的，钟余深是第一个。
    见她不说话，钟余深视线下移，不经意看到她单薄的白长袖被雨水浸透。
    少女诱人的曲线在他面前暴露无遗，看的他喉咙发干，有些莫名烦躁。
    他沉着脸脱下外套，披在了舒菀晴身上：“跟我走。”
    说完，他直接伸出大手牵起她就大步离开原地。
    ……
    夜色寂静，怀色酒吧。
    舒菀晴局促的坐着，一直攥着衣袖。
    钟余深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随后又顺手点燃蜡烛：语调一贯慵懒：“许愿吧。”
    舒菀晴怔了怔，缓缓双手合十，对着蛋糕闭上了眼在心里默念。
    “如果上天你能听到我的心愿，那就请让我爱的人岁岁平安。”
    “如果可以贪心一点的话……我希望我能配得上他。”
    许完愿，舒菀晴才缓缓睁开眼，却不料钟余深突然凑过来：“你许什么愿，这么久？”
    看着他俊隽绝伦的五官轮廓。舒菀晴呼吸一窒，不知所措起来：“我……没有”
    注意到她脸颊泛起的浅浅绯红，钟余深玩味的弯起嘴角。
    他盯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语调都含着笑：“舒菀晴，你喜欢我。”
    舒菀晴手忙脚乱的起身：“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可话刚落，她的手腕就被钟余深一把拽住，笑着问：“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
    闻声，舒菀晴脚步一僵。
    是啊，她现在能去哪儿。
    学校太晚已经回不去了，那个家……也不在她的归属。
    舒菀晴难堪的低下头，挤不出一个字回答。
    钟余深重新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倒了几杯酒推了过来：“生日快乐。”
    舒菀晴凝着酒杯里五光十色的酒水，还是端了起来。
    酒过三巡。
    钟余深慢条斯理地把烟摁灭，神情懒散的起身：“我带你走。”
    舒菀晴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却还是不清醒：“你带我去哪儿？”
    钟余深挑了挑眉，盯着她，暧昧的深眸渐渐深邃，干脆利落的回：“睡觉。”
    ……
    深夜，酒店房间内。
    淡淡的酒味混杂着少女的香味。
    漆黑暧昧的氛围下，两人彼此试探靠近交缠。
    最后一件衣服，缓缓掉落在地毯上！
    钟余深扣住怀中软香玉，声音嘶哑低沉：“舒菀晴，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