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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粉裙女子只是含笑看着云瑶，神色恬静。

她唇瓣张了张，声音缥缈似从远处而来：“你不记得我了？”

云瑶神色怔怔，莫名觉得眼前之人很是熟悉。

这种熟悉之感好似她们从小便在一起一般。

忽然，云瑶只觉识海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她死死捂着头，神色痛苦。

待那抹疼痛渐渐消散，云瑶抬眸看去之时，眼前哪还有那个人的身影。

云瑶心中只觉奇怪，刚刚的一切好似一场梦一般。

……

又过了十日。

云瑶驾鹤朝着苍梧山而去，近些日子她都在这里练剑。

冷风呼啸，树影透着细碎的光，一派祥和。

云瑶掌心灵力凝聚，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抬眸看去，看着熟悉的衣袍，是苍梧山弟子。

云瑶不想让人发现自己修炼之事，

忙隐藏于大树之后，尽力将气息压制。

“听说尊上又收了个徒弟，是早些年从山下带回来的，一直都关在月华殿。”

“她算什么徒弟，尊上都没让她行拜师礼，她可不像瑟楚师姐一样，可以参加婆娑试炼。”

“嘘，别再说婆娑试炼了，师姐就是在那里……”

他们的谈话声音越来越远。

躲在大树的云瑶双眸倏忽间睁大，脸色刷白。

她以为瑟楚仙子只是江凡的心上人，原来她也曾是他的徒弟！

云瑶恍惚间想起江凡曾说过：“你是本尊唯一的徒弟。”

她还记得那日他清冷的神情和话语中的坚定。

心口的酸楚排山倒海而来，快要将她淹没。

原来江凡曾经许诺的那些话，从来都不是自己！

云瑶回到月华殿，怔愣着看着天边盘旋的仙鹤。

阳光大盛，透着灼热，可她却觉得心冷至极。

云瑶声音有些哑，轻声唤了一声：“紫嫣。”

守在门外的紫嫣推门而入：“云瑶姑娘，你找我？”
云瑶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轻声问道：“你告诉我，尊上除了我，可还有别的徒弟？”

她知道紫嫣服侍江凡近八百年，若是真的有那位师姐，紫嫣不会不知。

紫嫣眸光闪了闪，眉眼掠过一抹挣扎。

“云瑶姑娘，尊上让我不能告诉你。”

云瑶只觉自己的心好似被刀剑穿透，密密麻麻的痛楚袭来。

她跌跌撞撞朝着云泽殿而去。

云泽殿。

云瑶推门进去，看见江凡正在翻阅着书册。

“你来做甚？”江凡对她的贸然闯入很是不悦。

云瑶喉间酸涩，好半天深吸一口气，艰涩发问：“江凡，我是不是有个师姐？”

江凡手一顿，锐利如刀的视线看了过去，凉声开口：“未曾。”

云瑶深深看了江凡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执拗，好似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可我听其他峰弟子说，我有一个瑟楚师姐。”

江凡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嗓音带着薄怒：“这个名字，不是你能提的！”

话音刚落，他拂袖离去，转眼间消失在了殿内。

空气里的熏香缓缓萦绕。

云瑶这一刻明白了江凡的态度，心如死灰大抵就是如此。

她深深看了一眼云泽殿，而后毫不犹豫朝着月华殿而去。

月华殿。

云瑶收拾了几件衣裙当做行李，她眼中的光亮已然寂灭。

她伏在桌案前，提笔一笔一画写下了一封信。

“师父，我要走了。”

“你我皆知，所谓的师徒情分，不过是一个谎言。”

“云瑶不曾后悔来过，亦不后悔离开。”

“江凡，保重。”

云瑶捧着还未写完的信，有很多话想同他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墨晕开了一点，她回过神来，把信搁在桌案上。

云瑶带着简易的行李，朝着殿外走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待了百年的宫殿，转身离去，一次也没回头。




第七章 永远消失

云瑶坐在仙鹤身上，朝着山门而去。

出了这里，就离开望沧宗了。

云瑶从仙鹤身上下来，一步步朝着山门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鸟鸣声，她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去。

却见天边飞过来一只赤鸟，赤鸟化身为人形，眸中含着担忧和关切：“姐姐，你要去哪里？”

云瑶心中一颤，声音有些哑：“我要出去历练，过几天便回，你回去吧。”

岑今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可眼中有些复杂：“姐姐要快些回来。”

话毕，他深深看了一眼云瑶，这才变为本身朝着天灵山飞去。

云瑶定定看着它飞远，眸色掠过一丝难舍。

今日一别，以后两人或许都不会再见了。

思及至此，云瑶的心情沉重不已，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又一道熟悉的身影飞身而来。

拂袖之间，江凡便已然落在云瑶面前。

“你要去哪？”他的语气没有往日的冷清，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云瑶盈盈行礼，举止投足间透着生疏之意。

“天涯海角，皆可安身。”

只要离开这里，便好。

江凡看着云瑶神色黯然的模样，心底掠起一丝复杂。

他大掌一挥，从衣袖中拂出一颗泛着赤红仙力的药丸，悬在了云瑶跟前。

“半月后的婆娑试炼，你去参加，此药可保你无虞。”

云瑶怔怔看着他掌心的药丸，有些不解。

自己‘灵力低微’，从未去过婆娑试炼，为何江凡突然让她去？

江凡看出了她的不解，清冽解释道：“只有婆娑试炼通过，你方可自由下山。”

云瑶闻言，这才明白。

原来江凡此行前来，不是要留住她，而是给她离开前的提醒。

半晌，云瑶才艰难出声：“弟子谢过师父。”

这一句话，全然斩断了百年来她对江凡的仰慕和等待。

从今往后，她只当他是师父。

江凡抬眸看向云瑶，嗓音依旧清冷：“回去好好修炼。”

说完，他便拂袖离去。

云瑶定定看着江凡的背影，良久收回视线，朝着月华殿而行。

躲在暗处的紫嫣眸光微闪，朝着另一边飞去。

苍梧山，飞羽殿。

红缨坐在主座之上，而她身侧站着的便是紫嫣。

红缨眸色一沉，声音有些尖锐：“你说什么？云瑶要参加婆娑试炼？！”

“是，我亲耳听见。”

红缨眸色划过一丝嫉恨：“好оазис，紫嫣，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料。”

紫嫣眼睫轻颤，闭了闭眼睛。

“多谢小姐照拂。”

红缨掌心灵力凝聚，眼里划过一丝阴狠。

“你将这个熏香点在云瑶的房内。”

紫嫣看着她手里的香包，面露犹豫，轻声说：“伤害云瑶姑娘的事，我不会做。”

红缨眸中戾气尽显：“你还有选择吗？”

话毕，她将传音骨递了过去：“记得把这个一并给她。”

红缨看着紫嫣离去，红唇勾起一个弧度。

很快云瑶会想起所有事——

那个时候，江凡师兄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天灵山，月华殿。

云瑶看着紫嫣手里的传音骨，神色一怔。

她看了好几眼紫嫣，有些不解。

尽管云瑶知道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她仍然将传音骨放在耳旁。

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若想知道瑟楚仙子的所有事情，来苍梧山飞羽殿找我。”

……

飞羽殿。

云瑶刚刚推门进去，未见其人，就听见红缨的笑声：“你果然来了。”

她垂下眼睫，手心攥紧。

自己此行深知红缨不怀好意，但有些事她想在离开前弄清。

她开门见山问道：“瑟楚的事……”

话还未说完，却被红缨打断：“瑟楚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

云瑶脸色划过一丝惊惶，红缨嘴角的弧度让她刺眼。

“是你害死的她？！”

红樱嚣张一笑：“谁让她抢了我师兄！”

她从主座上走下，步步逼近云瑶。

“我和师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本该就是我的。”

“当年瑟楚挡了我的路，现如今挡我路的人变成了你……云瑶，下一世别再挡我的路了！”

说着她掌心灵力化作煞气利刃，带着弑杀之威，朝着云瑶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