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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毒有个特性，毒发后会引起七窍中的一窍流血，紧接着又会慢慢丧失五感。”
“有十五日的折磨期。”
“看她脖后的荼蘼花呈现深紫色，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陆北川目光落在姜娴身上，十分幽深。
回想她之前的状态。
其实她早就听不见，看不见了？
怪不得她没说过话，是不能说了？
她的脆弱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生命垂危？
又是谁对她下死手？
“救活她。”
宴许微有些为难，“这种荼蘼毒是裴家独有。”

裴家？

陆北川脑海里立刻想到了裴寒楼这个人！
他抬手打碎身旁的昂贵花瓶，以此发泄怒气，暗骂了句脏话。
他就知道裴寒楼不可能这么好心把人还给他！
对于姜娴，宴许说不上来喜欢，也不讨厌。
医者仁心，他还是想救人的。
“裴家的毒药很难解。”宴许实话实说。
裴家从商之前从医，有很多失传的古医书，里面记载的都是些几乎绝迹的药物。
陆北川坚定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我要你救活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见陆北川如此决心，宴许叹了声，“我回趟宴家，看看我二哥有没有办法。”
宴家二少宴执是国际有名的脑科专家，平日里喜欢研究各种疑难杂症，中西医双修。
临走前，宴许路过陆北川身边，他眸色微暗，“三爷，您是不是对她过于在乎了？”
按理来说姜娴不过就是个小替身，死了就死了，顶多可惜下。
可现在陆北川这般反应激烈，着实异常，不就是在乎的表现吗？
“沈大小姐才是...”
陆北川一个冰冷冷、阴森森的目光扫射过去，“做好你的事。”
宴许识趣的闭嘴，离开了白山别院，连夜赶回帝京宴家。
陆北川看向床上的人。
他浓密睫毛垂落，那双浓稠如海的凤眸深处划过几丝微光，神情淡漠。
姜娴一直处于昏迷中，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在乎？
陆北川脑海里回想起刚刚宴许的话，不觉轻哼冷笑。
他不是在乎姜娴。
他只是不想让她这么快死，他还没玩够她呢。
一而再骗他，拿他当替身，给他戴绿帽，别想着能这么轻易摆脱他！
..
那晚，温原带人闹疯了长安俱乐部。
陆北川派了许多人追杀他，都没逮到。
“三爷，没抓住。”陈京回来禀报。
陆北川愤怒的将面前一堆文件用力推了下去，白纸瞬间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绽放开，几秒过后，飘飘扬扬散落在地。
“也没查到他什么来历。”
陆北川起身走到窗边，烦躁的扯开西装扣子，一手叉着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厉声训斥：“你现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陈京亲自带人去抓啊。
“三爷，是我的错。”陈京卑微垂着头，继续回禀：“对方有枪支，我们的人死了不少。”
“他们是从码头离开的，看样子似是往南方去了。”
在容城还能携带枪支武器，可见对方是个不容小觑的主，下手挺狠。
陆北川微微阖目，投射进来的光芒打在他脸上，也融不化那寒冷的神情，“继续追查。”
“还有一件事。”
“说。”
“那小男生骨头太硬，捅伤了一个调教师。”
说的是岑墨。
陆北川猛然睁开双眼，像是盛怒之下的狮子，眼尾挤压着浓郁煞意，“怎么调教还要我亲自来吗？”
“明白。”陈京久跟在陆北川身边，瞬间了然他的话。
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周祁与那边怎么样了？”陆北川忽然问。
自从知道周祁与和姜娴的关系后，陆北川跟周祁与之间就有了一道永远无法缝补的裂缝，心中生了嫌隙。
陈京：“周小少爷那边一直被周家严密控制着，据说下个周便会安排他出国，周家希望四小姐能陪着一起去，两个人在国外好培养感情。”
“嗯。”
对此，陆北川很是赞同。
“月中是老爷的六十大寿，老夫人希望您来办。”陈京说。
“我知道了。”
陆北川捏了捏眉心，最近事情太多，他倒差点忘了老爷子的寿宴。
..
宴许在姜娴快要撑不住的那天终于赶回来了。
只是可惜，得到是复刻版的解药。
吃下能保住命，但会有点小后遗症。
姜娴中毒太深，毒素一直压迫神经中枢，她的视力会变差，变得不可逆。
这点，在姜娴再次醒来时，发现了。
她将自己的手放到远处，好模糊，看不清。
以前的看不清是黑乎乎一片，现在的看不清是远处一片模糊。
“我这是...近视了？”姜娴呢喃。
她又摸着自己的天鹅颈，惊喜道：“我能说话了？”
“我真的能说话了！”姜娴开心极了，是她这段时日里最高兴的事。
她笑容还似以往那般甜美，眉梢上都沾染笑意，眸子不再如死水般沉寂，亮着清莹光芒，充满灵气。
陆北川一进房间就看见姜娴在傻笑。
她还有脸笑？
前两天在长安俱乐部，她都被别的男人用手指碰了！
姜娴听到皮鞋磕在地板上的深冷声音，不由转头一望，直接撞进陆北川幽暗深邃的黑眸里时，好似深渊正在凝视她。
姜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陆北川走了过来，坐在床边。
他薄薄的眼皮低垂，骨感如竹的手指捏住姜娴下颌，端详了眼。
她气色红润，比之前那副中毒样子好多了。
看来宴许拿回来的药还是有用的。
陆北川目光戏谑，面容似笑非笑，“姜娴，你招惹的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他的语调很平和，但削薄唇畔勾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随便一个就能玩死你。”
姜娴眉头浅蹙，没听明白陆北川的话。
“裴寒楼心机深沉，都对你下毒了。”
闻言，姜娴美目微瞪，十分惊愕，过了好几秒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什么意思？”
陆北川眸色锐利，鼻腔极其轻淡地不屑哼了声。
他玩味勾了勾唇，又说了遍这个残忍的事：“裴寒楼他给你下毒。”
“这段时间你的身体总是流血喷血，那都是因为中毒太深。”
这个消息，姜娴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没有激动、气愤，而是笑了起来。
她到底有什么让秦北惦记的？
甘愿用感情做诱饵，引她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