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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不可一世的人格当作保护色，自己的本体却躲起来，凤时，你在怕什么？」

「我怕吓到你。」

我并不认同这一个：「难道你不可一世的那个人格不会吓到我吗？将我拎来拎去，欺负我。」

他犹豫一下：「那你喜欢另一个吗？我把他放出来照顾你。」

「凤时，我只想知道，你在逃避什么？」

他不说话，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眸子都暗了暗。

最终他跟我说了一段故事。

凤时化生时是一只瘦弱的凤鸟，还有一双不同于其他凤鸟的红眸，时常受到其他凤鸟的欺负，他只能自己努力修炼。

他温润和善，却依旧受到别人的排斥。

一只叫凤和的凤鸟，不可一世地看着他：「你这样的废物，真是我们凤鸟的耻辱。」

凤时日积月累下，慢慢迷失自己，温润的自己逐渐消失，被自己封存起来，自己则逐渐偏执。

看着凤和不可一世，却有一群凤鸟追捧，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变成凤和那样，就可以了。

从而又分裂出一个新人格代替自己，自己则沉眠。

事与愿违的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多优秀，所有凤鸟依旧看不上他。

凤鸟和凰鸟的争斗，他选择了帮凰鸟。

凤和也来找过他，他就像当初的自己，姿态放得很低：「凤时，怎么说你也是凤鸟，也要帮帮我们。」

他说：「你这种废物，不配我帮你。」

不可一世的感觉真的很好。

此后他就以这种人格活着。

尽管最后跟魔尊的争斗中他恢复了真身，但是面具戴久了，导致他重生后，依旧是那个人格。

「那你怎么喜欢我的，难不成真的是一见钟情？」

「我不想承认，但是，是真的。」

「我不信，当初那么多好看的凰鸟，都没入你的眼，你竟然看上了我这个小辈？」

「那你喜欢我吗？」凤时问我。

我有逆反心理，想摇头，但顶着他危险的目光，我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他，毕竟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是顶尖的，我动心也不奇怪。

更何况，我还孵了他一万八千年，注入了我全部心血。

凤时轻笑：「你孵我一万八千年，不就是为了我给你当夫君吗？我喜欢你，又有什么好诧异的。

「总比那些不喜欢凰鸟却还要给她当夫君的强。」

「你，你这是歪理，说白了，你还是没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喜欢我。」

「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有些人就是一眼万年。」

我可能被凤时忽悠到了，整天跟他腻在一起。

凤时也高兴。

只不过，每一次凤时想要抱我，我都有要求。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让他把我之前做过的事全部手动做了一遍。

完全不能用法术。

用一次法术就重做。

他倒是没有怨气，反倒做得开心。

抱到我就不愿意松手，像个小孩一样。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牺牲，乐此不疲地让他做这做那。

我意气风发地又去找了长老。

长老笑眯眯的：「小小，最近过得不错？」

「还行。」

「我就说，你听我的没错。」

我有点好奇：「你那些美男呢？」

「他们啊，我送走了，最近我家夫君回来了。」

我满脸疑惑，长老竟然还有浪女回头的一天？

她似乎知道我所想，说：「我家夫君两万年前陨落，最近刚刚涅槃重生。

「虽然那些美男有点可惜。」

她像是听到什么声音，话锋一转：「但我可是对我家夫君忠贞不渝。」

……
要不是你夫君在你身后我就信了。

我看着长老夫君俊秀高大的模样，跟之前伺候长老的美男们，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你是凤小小吧，我们现在有点事要处理。」

我看着长老对我摇头，心领神会：「好的，再见。」

出了院子，我听到长老说：「凤小小，叛徒。」

我想到当初，又是风水轮流转的一天。

凤时突然说要跟我成亲。

我有点搞不明白。

凤凰一族除非外嫁，还真没见过族内有举行成亲礼的。

他给我的成亲礼很浩大，我也成功地在凤凰一族的见证下从小辈变成了老祖宗夫人。

凤凰一族最有前途的凰鸟名副其实。

只不过，今天的凤时很怪，但我蒙着盖头，感受不真切。

在大家笑闹声中，结束了仪式。

直到洞房时，我才知道凤时的异常是什么。

他把另一个人格放出来了。

温润如玉，彬彬有礼，假得过分。

虽然最开始凤时是温润的，但不是这么完美的温润。

他简直就是个胆小鬼。

这么盛大的成亲礼都不敢亲自面对。

他温柔的眸子凝视着我：「小小。」

「凤时呢，让他出来。」

他一脸受伤地看着我：「我就是凤时啊。」

「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叹了口气：「好。」

直到那双黑眸变得赤红，我才开始兴师问罪：

「为什么不敢自己来，反而要用那个人格代替？」

「我害怕搞砸。」

我把盖头扔到他身上。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是老祖宗，怕一些小辈吗？」

他没说话，想要上前来哄我，却被我推开。

「凤时，这次不算。」我一字一顿道。

「什么不算？」

「这次成亲礼不算。」

他有点手足无措，眸子变得深红，他想说什么，却又怕吓到我。

我直接把凤时推了出去，表示不想看见他。

他固执地守在门外，我也没有心软。

我又悄悄地找了一次长老，然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叫了凤时到院子里。

「凤时，没见过你这样的，别人的夫君一出生就可以抱抱贴贴，就你事多。」

他愣住，似乎想解释。

「你听好了，我现在问你，你敢不敢娶我？」

「3。」

「2。」

凤时似乎才反应过来，忙说：「我愿意。」

四面八方涌出来一群族人，拍手祝贺。

我扑到他怀里。

凤时，你既然不敢奔向我，那这次就由我奔向你。

抱着抱着，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我脸上，湿湿的。

凤时哭了。

这一次他不是不可一世老祖宗，也不是成亲礼上戴着假面的新郎官。

而是独属于我的夫君凤时。

我踮脚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凤时，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你红眸的样子，好看极了。

「有一个红眸凤鸟当夫君，真酷！」

我重新站好，对上他的眸子：「以后多多指教了，我性格多变的夫君。」

凤时眸子里映着我的脸，他轻笑：「以后请多多指教。」

凤时番外：

我是凤时，我因为涅槃化成了蛋，等有意识时，我发现我没在灵台，而是被一只凰鸟抱走了。

她给我注入灵力，似乎想要快点把我孵出来。

因为她时常会抱着我喃喃自语：「真想有个夫君。」

有一次凤凰族受到外来袭击，可能是魔族感受到我的气息了。

就在有人要击碎我时，她保护了我。

那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受到的保护。

尽管当时我只是一个蛋。

后来她卧床休养好几天。

真是又让人心疼，又好笑。

后来我成功涅槃，只可惜我又陷入了沉睡。

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魔尊打架，让他乘人之危。

只不过魔族那个地方，每次回来我都会沾染些脏东西，让我控制不住自己。

还有后来被凤小小骗，准确来说是我自己的错，我又去找他打了一架。

当然我绝对不会告诉凤小小。

只是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过她竟然分清了我三个人格，还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我。

我真的更爱她了！

凤小小听完了我的故事后，我明确地看出了她眼里的心疼。

其实都过去了，反正最后的赢家是我。

看她伤心我就难受。

温润的那个人格突然出来说要给她一个成亲礼，其实与其说是他提出来，不如说是我想要做的。

但我有莫名的害怕，害怕搞砸，害怕一双红眸被人议论。

就让他替我完成。

没想到凤小小生气了。

凤小小肯定是爱我的，不然怎么那么在意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我呢。

后来凤小小奔向我时，我真的感动死了，就像一潭死水终于有了涟漪。

其实我以为她要放弃我这个胆小鬼了呢。

后来我给凤小小写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