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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予白皙的脸上顿时印上了一道鲜红的指印。
她眼眶微红：“以后，您要幸福。”
说完，阮予转身踉跄地离开别墅。
身后是阮母不顾形象的叫骂声：“你这个不孝女！早知道当初就该掐死你们两个扫把星！”
阮予眼底含泪，没有回头。
回到家。
司衍一眼就看到了阮予脸受伤，抬手抚摸她的脸，沉声问：“谁弄的？”
阮予眸色微怔，往后退了退。
“没必要这样，会让我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司衍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的背影，心底莫名不舒服。
……
两日后。
江市现代艺术会馆中心
《天鹅湖》剧场开演。
现场观众已经坐满，还有不少业内人士捧场。
司衍一到剧场就听周围人讨论白天鹅的扮演者肖柠。
他远远就看见肖柠一身纯白色古典芭蕾舞衣站在人群之中，众星拱月。
“黑天鹅的扮演者呢？”司衍问带他进来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阮予。
立马回答：“还在准备。”
下一刻，司衍就看到阮予一身黑裙和群众演员站在一起，几乎被淹没。
他心里一扯，莫名想起她含泪求自己把白天鹅还给她的时候。
压下烦乱的心绪，司衍退出后台，去往贵宾室。
音乐声响起，《天鹅湖》正式开演。
第一幕是白天鹅出场，不得不说肖柠跳得很是一般,倒是身上特定的白天鹅服饰吸引了一些眼球。
一个旋转都做的及其僵硬，根本配不上主演身份！
司衍不愿在此浪费时间，正预离开，忽然一抹黑色艳丽的身影落入眼帘。
他就见阮予上台，如同一只堕入凡间的天使，一跃直至半空，舞姿优雅。
司衍眼底一抹惊艳一闪而过！
不得不承认阮予确实配的上白天鹅，不过他的承诺已经给出去了，没办法改变。
现场一片寂静后，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很显然，这次演出黑天鹅碾压白天鹅。
台上尽情舞蹈得阮予也听见了观众的掌声，眼眶湿热。
不管是黑天鹅还是白天鹅，她都不亏于舞台和观众。
然而，就在她又一个大跳要往下落的时。

舞台下她所要落的一块电控地板正悄然下降！

“嘭！”一声巨响。
贵宾室，司衍瞬间站起！
现场一片哗然！
阮予跌坐舞台，右腿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她疼得说不出话，再站起时，双腿像是灌了铅。
可舞蹈不能停，这是对这场演出和观众的尊重。
阮予接下来的动作在观众眼里异常滑稽。
现场逐渐投来一些异样的目光。
司衍看着这一幕，本想往舞台而去，但看着阮予忍痛倔强的模样，他沉默半晌又坐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读懂了坚韧两字。
随后整个《天鹅湖》的演出司衍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她。
一旁的助理看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
……
《天鹅湖》不完美落幕。
幕后，团长一脸失望地看着阮予。
满脸痛心：“我和其他演员为了这场戏付出了大半年心血，日夜排练，你怎么能因为演了黑天鹅就这么敷衍，故意破坏这场戏？”
团长没有看到舞台的问题，从他的角度看只看到阮予懈怠，动作不标准。
阮予张了张口，想解释，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不远处，司衍和肖柠站在一起。
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晚上，阮予回到家。
她打开电视，是娱乐新闻，女主持口沫横飞。
“出道十八年芭蕾舞演员阮予今日出演《天鹅湖》黑天鹅一角，惨遭事业滑铁卢，舞台后半场舞姿惨不忍睹……”
阮予九岁就上台表演，已经演出十八年。
这是她第一次被如此评价。
她打开舞台剧重播，一遍遍得看着自己的《天鹅湖》表演。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阮予扭头看见司衍走进来，她眼尾发红：“司衍，你知道吗，我今年27岁了，一个芭蕾舞演员到三十岁就会退居幕后，我已经演不了几场戏了！”
司衍听到她的话，心底有些发闷。
“你想说什么？”
阮予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他走近，不明白他长得如此斯文俊朗，为何心那么狠。
为了肖柠，竟然在舞台上动手脚。
想到要离婚，她再忍不住一字一句问：“既然你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司衍眉心微蹙，“阮小姐，当初是你们家逼着我娶你，难道你忘了？”
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
阮予看着他的背影，神情黯淡，自嘲道：“是呀，我怎么能忘了！毕竟我这个婚姻是由我爸的命换来的。”
结婚前，司衍的公司遭遇危急，关键时刻阮爸愿意出手相助，前提是要他娶自己的女儿。
阮爸当时被查出癌症，自知撑不了多久，唯一担心的就是阮予，想给她找个依靠。
司衍年轻有为，最重要的是阮予喜欢他。
因此阮爸助他渡过难关！
当时阮予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司衍至少是有一些喜欢她的。
然而结婚不久，阮爸就去世，弟弟又被查出来尿毒症。
阮氏集团一些股东趁机吞并了阮爸手中的股份，自此整个阮氏集团易主。
而她也明白，司衍自始至终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阮予想着这些，忽然觉得释然了。
她沉默地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书房。
司衍无心办公，听到隔壁阮予房间传出的动静，走过去。
“你又要干什么？”
阮予听见背后的声音，缓缓转身看他。
“明天有空吗？”
司衍想说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事？”
阮予言语清晰：“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吧！”
房间内一时安静。
司衍只觉荒唐，心里出现了一股不耐烦。
阮予如果能离开自己还会拖五年？
“欲擒故纵？”
他过来本是想要跟她说，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帮肖柠。
虽然给不了阮予爱情，但是也可以护她一辈子。
江城的住院费用，他已经出了，还有之前她卖掉的包包、首饰也都被他赎回来了。
“我是说真的，我累了，离婚吧。”阮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司衍对上她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慌乱。
“你以为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