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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说抱歉，已经晚了。”季雨沫起身，似乎是打算走了，“你也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你给我答复就行。安纯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萧陌寒心绪万千，季雨沫显然是感觉到她不对劲了，才会故意试探她。
她仔细回忆了许多细节，也没有想到是从哪一步开始，他变得警惕起来的。反正不会是离婚之前，那说明也就是这半年。
是因为单身酒开始，还是顾泽元酒后随意的说了一句她有孩子？再或者是，她坚持要跟魏家合作，他这几天回过神来不对劲了？
其实季雨沫不管跟她好是不好，从来都不会真怀疑她。这半年人学的圆滑，也更加在意利益，自然也就开始变得谁也不信任。
萧陌寒心情复杂，她在处理季雨沫的问题上，戒心却是没有那么重的，她不敢保证，自己糊弄他时，有没有出过比较大的纰漏。
就好比她以为是盘中餐，掀开盘子，出现的却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蛇。
萧陌寒这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定，晚上她开会到很晚，也就没有回陆家，想了想，最后找了一家离公司比较近的酒店。原本倒是可以去叶晨曦那，只是太远，她懒得大老远还开四十分钟的车过去。
几分钟后，萧陌寒坐在酒店沙发上，盯着今天跟季雨沫谈及的那份项目的合同，最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她很直接的说：“季雨沫，我们再谈谈。”
“你现在在哪？”他没有直接给明确的答案。
“酒店。”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季雨沫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说：“酒店？”
她报了房间号，说：“明后天时间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太晚，没回去，也睡不着，你要是有时间，就再过来谈谈。”
季雨沫没有拒绝，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他应该是刚刚从家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洗完澡后沐浴露的味道，也不绕来绕去，道：“你还想怎么谈？”
“当然还是想要你提价。”萧陌寒在对待季雨沫的态度上，比之前都更加要小心翼翼，“我最近，没出什么单，公司还要发工资和运营下去，你这边有项目，我不想错过。”
她还是尽量往钱的问题上靠拢，“你要是有其他项目介绍，也行。”

季雨沫低头看了看她，她此刻在沙发上坐着，一个极其规矩的坐姿，不过却让他有几分燥意，说：“往高提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萧陌寒微微一顿，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季雨沫把她圈进在他和沙发之间，说：“安纯姐，五百万不还的话，那就应该让我把债讨回来，是不是？”
萧陌寒还没有说话，就被他扛起丢到了床上。
毫不夸张的说，她对季雨沫来说，就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挣扎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她警告道：“季雨沫。”
季雨沫声音低沉了些，呼吸也重了，说：“本来欠了债，就该还的。要怪就怪你自己，那天非要占我便宜。我这人，哪是肯让自己吃亏的性子。”




177
季雨沫的霸道，那是真霸道。
萧陌寒的心思，他猜中一半，知道她也不算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就更霸道了。
季雨沫其实挺不喜欢，她满腹算计的模样。
他也会逮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折腾的狠，狠到就连萧陌寒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中途一半企图推开他，几番无果，蹙着眉说：“你是恶狗投胎？”
季雨沫不在意她说什么，甚至懒得理会她，一心一意干自己的。
萧陌寒渐渐也就收了话，只有压抑的小声的喘息声。
这样一折腾，就是大半夜。
萧陌寒在时候看着季雨沫起身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的视线微微垂着，正好集中在桌面那份合同上，表情也让人难以捉摸，他在想什么。良久之后道：“给你提一个点。”
萧陌寒不太赞同，坐直身子，说：“一点五个点，怎么样？”
季雨沫看了看她，说：“一点二，最多了。多了没得谈。”
萧陌寒想了想，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下床找了笔，很快签了字，说：“明天我盖完章，让人给你送过去。”
季雨沫说：“行。”
两个人其实都算是心怀鬼胎，价格上来了，萧陌寒签下这项目就不算刻意，她把她的目的咬死在赚钱这件事情上，而季雨沫试探的机会并不只有这一次，这一次好给了萧陌寒，不好判断她到底什么念头，下一次也同样能试探。
只是心怀鬼胎的背后，带来的是浓浓的陌生感。
萧陌寒跟季雨沫躺在同一张床上，都没有了当时的那种自在感，相反，今天她感觉就像是一个陌生人躺在了她旁边。
季雨沫也有好一会儿，离她远远的，在她冷静的想事情的时候，从她身后抱住她，声音懒洋洋的，有了几分最开始在一起时候的黏人味道：“安纯姐，我们之后要怎么相处？”
萧陌寒没有说话。
他双手在被子底下抱住她的腰，跟刚刚比起来，变成了一个绅士，“要不要再来一次？”
萧陌寒摇摇头，还是没有开口。
他把她扳过去，正要亲下来，听见她开口说：“季雨沫，跟我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季雨沫顿了下，目光沉沉看她，她也说不准那眼神的意味，便没有再开口。
“现在我妈对你和徐斯言的事情正敏感，我也没打算让你跟我在一起。保持这样的关系就行。”季雨沫说。
他像是没了兴致，转过身背对着她，似乎要打算睡觉了。
萧陌寒没有应，也没有拒绝，她明显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很高兴，甚至他是有些生气了。
萧陌寒看了会儿他的背影，喊道：“季雨沫。”
他也没有理。
她伸手过去拉了他一下，他也给甩开了，冷淡的说：“睡了。”
萧陌寒耐心的说：“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我感觉你似乎在试探我，你在试探我什么？”
“没什么可聊的。”他有些不耐烦道，“大晚上的不睡觉？”
“我不困。”
“我困。”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耐烦了。
萧陌寒看了他一会儿，季雨沫越是闹别扭，她反而越是找回了几分熟悉感。
她没有再打扰他，自顾自睡觉了。
半夜她听见季雨沫似乎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走了，她半梦半醒间也没有精力睁开眼睛确认。她听见门开了一下，她想，他应该是走了。
但萧陌寒第二天醒来时，他还在床上躺着，手上拿着杂志在看，见她醒来，侧目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开口。
萧陌寒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其实睡得很晚，一共就睡了三个多小时，她也没有开口，起身穿衣服，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季雨沫才开口说：“还是没话说？”
“季雨沫，我搞不懂你。”
“不，你分明最了解我。”他面无表情的说，“我心里怎么想的，很多事情，你都清楚。你只是不想给我回复。”
萧陌寒握着门把手没说话。
“从来没有一次，你主动找过我。”季雨沫一字一句说，“因为我贱得很，我必找你。你把我玩得透透的，不用装出一副你什么都察觉不出来的模样。”
萧陌寒说：“随便你怎么说。”
“我说我要一个答案，你还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季雨沫凉凉的笑了笑，“我让你行行好，你能不明白？萧陌寒，当时结婚我为什么出国，不还是你有意无意提到陆横山的事情，我才出国的？是你把我往国外哄，你一点暗示我就去了，所有人都可能不懂，你能不懂？”
“我在国外，是去拿戒指的，戒指递到你手里，你还能不明白我为什么结婚回国晚了？你心里分明都有底，还有之前求婚的事情，外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就算那时候你不知道，你现在也该清楚了！”
季雨沫的音量拔得越来越高，看着她淡然模样，突然没了心思跟她吵。
也有可能，她是不在意，所以真没注意过，是真的不懂。
“你是不喜欢徐斯言了，但是我忘了，你大概也不喜欢我。”季雨沫疲倦的说，“当初要离你远远的想法，大概是对的。我装作一次又一次偶然的出现在你身边，并没有什么意义。”
萧陌寒用力的握着门把手，艰涩的说：“季雨沫，扯到感情，太麻烦了。我们并不合适。”
“不合适你就赶紧走啊。“他轻飘飘的说。
萧陌寒抬脚就要走。
“你要真走了，就不可能再等到我下一次往你面前凑了。”
只是这时候的威胁，反而像是暴露他自己的。
萧陌寒的态度难辨，他自己的舍不得倒是被表达的清清楚楚。



178
萧陌寒站在原地没动。
季雨沫面色清冷，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你这次要走，我绝对不会再主动找你，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萧陌寒。”
他态度严肃到不能再严肃，说，真的不会再主动了，真的。
气氛安静而又压抑，像是拢起一张网，慢慢的往里收紧，再不走，萧陌寒感觉自己似乎要被抓住了，她重重的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