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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棠初没有说话，程逢想过去给她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她却避开了，小声说道：“疼。”
程逢有些无所适从，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忍耐着说：“谁动的你？”
原棠初垂着头，温和的说：“一个客户的老婆。她觉得我勾引他老公，所以找人来教训我。不过也没有什么，做生意，本来就不容易。难缠的客户很多，只有跟你们程氏合作，是最惬意的。”
她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急不躁的说：“要么我做出名声了，但是这也很难，我没有经验，没有人愿意给我那些比较优质的项目。所以这永远是一个死胡同，我也不知道从谁哪那里，去拿优质的项目。”
程逢沉声不说话，只是双手用力的握紧。
原棠初的声音越发柔和了：“你也不需要担心我，这些都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什么叫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程逢冷道，“我从来舍不得动你，凭什么被人家欺负？”
原棠初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恳求道：“程逢，别再我面前吵，我想休息了。”
“那你休息。”程逢说，“我先出去。”
只是他往外走时，脸色变得极其阴沉，连门外的叶晨曦也忍不住后腿了两步。
“记不记得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他开口问。
叶晨曦描述了个大概，程逢听了就走了，再等他回来没多久，她就听到那个女人被紧急送到医院的事，据说在路上遇到了流浪汉，惹了对方不快。
叶晨曦却知道这事肯定跟程逢有关，因为他接电话时，都说的针对女方那家人，字里行间有封杀的意思。
程逢这会儿太冷了，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即便公司紧急事情要他处理，他也没有回去，全部推给了他的助理。
叶晨曦在一旁听着，不打扰她。
程逢挂了电话之后，眼神锐利看向她，警告道：“她也算是你的老师，希望你能对她客气一点。原横山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说完话，就进了病房。原棠初还在睡觉，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把衣服给盖上了，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她。
然后看着看着，眼睛又开始发红了。
叶晨曦提醒道：“棠初姐说，不希望你在这里打扰她，等会儿要是有人来看她了，看见你了不太合适。她想让你走。”
他置若罔闻。
“你难不成要让她为难吗？”叶晨曦说。
程逢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随后直起身道：“她要是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只是程逢离开之后，满脑子还是原棠初，担心得发疯，心疼得发疯，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
偏偏吴父那边问他什么时候签合同。
程逢这会儿只觉得头疼，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他效率低，在公司待到很晚，原棠初那句“这永远是一个死胡同”，一直在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很想去看原棠初了，但是这会儿会有其他长辈在，程逢只能等，最后到了十二点时，他还是没忍住去找了原棠初。
程逢买了粥，原棠初看见他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程逢喂粥的时候，她嘴巴困难的张不开，每喝一口都困难。
程逢心里直发抖，他快要受不了了。
原棠初在勉强张嘴的时候，感觉到了程逢的一滴眼泪，掉在了地上。
她看了一眼晕开的水珠，温和安慰道：“我没事。”
程逢不动声色的吸了吸鼻子，随后清清嗓子，轻声喊了一句：“老婆。”
声音又干涩又沙哑，不知道程载了多少感情。



221
原棠初脸上有几分怔愣，但是没有开口，她张着嘴喝粥，像是没有听见。
程逢也耐心的一口一口喂她。
原棠初很快就累了，没有再张嘴。
程逢道：“不吃了？”
她摇摇头。
两个人开始沉默，原棠初睡醒了，也不困，就这么看着窗外，即使满身伤痕，她看上去却安静而又美好。
程逢没有打扰她，默默的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响动，回头时，看见原棠初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她牵扯到伤口了。
程逢过去时，她的手用力的拽着他，太痛苦了，所以手不得不用力。
原棠初听见程逢又吸了吸鼻子，颤颤的呼出口气，很轻，但显然哽咽了。
她想起一句话，说一个男人愿意为你哭，不是他弱小，是他舍不得你，他把你当成了全部。
原棠初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心酸心疼又无奈。
程逢其实不太聪明，或者说一点也不提防她，他真的从头到尾都在奔向她，如果换成其他女人就好了，他肯定幸福美满。
“唉，程逢。”原棠初说，“我真没事。”
程逢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只是眼睛依旧红红的。
很久后，他开口说：“要不然，那个项目我就给你吧。你做不好也没事，我这边可以帮你，也算不上真的就那么困难。我爸那边，我们先不管，我一点点替你解决，好不好？”
原棠初唇线抿得很直，眼神直直的看着他，然后眼睛也红了，她轻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程逢用力的握住她的手，“本来我马上就要签合同了，我知道我临时反悔很不应该，把项目给你，更是不应该做的事。我很清楚，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领导的命令，但是我不愿意给你好的项目，就没有人愿意给你了，你就一直这么辛苦。”
程逢看着她，声音轻了点，说：“我什么都清楚，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但能怎么办呢，你是我老婆。”
原棠初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棠初姐，不要哭。”他说，“我现在不敢抱你，我怕弄疼你。”
她猜到程逢很好拿捏，可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心痛和难受。
只一辈子，也只有程逢对她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做不到不管你。”程逢道，“真的做不到，我尝试过很多回了，就是放不下。我那天跟吴茹吃饭，都忍不住往你喜欢的点。我当时在心里说，要是带你来这里吃就好了，你肯定会喜欢。”
原棠初道：“程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有目的呢？”
“棠初姐，我觉得你不舍得伤害我。”程逢看着她，说，“也许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但你不会伤害我，对么？”
原棠初颤抖着嘴唇没有说话。
程逢道：“项目我给你，但是能不能让我看看孩子？我晚上做梦经常梦到，我们一家三口。做梦的时候，真的挺好。”
原棠初拽着床单，说：“好在哪里？”
“梦里我叫你老婆，你都应的。”
程逢声音嘶哑道。

222
程逢的这一句话，让原棠初的眼睛瞬间红了，没有哭声，眼泪却大颗大颗的顺着眼眶往下掉。
小蝴蝶终于看向程逢了，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喊他：“哥哥好。”
这可把程逢，给气晕了。
程逢说：“我是你老子。”
小蝴蝶眨眼。
“你应该叫我爸爸。”程逢好心提醒道。
小蝴蝶继续眨眼。
“小蝴蝶，该怎么叫我？”
“哥哥。”
“嗯？”
“哥哥。”
程逢头一回，不太喜欢自己长得年轻这事。
小蝴蝶见他没说话，又眉飞色舞的说：“爸爸。”
程逢一顿。
“帅爸爸。”她又眨眼。
程逢算是看出来了，他闺女就是在逗他玩，他小孩子蔫儿坏，程逢简直被她给钓得死死的，让他爱得不行。
他忍不下去了，他要抱闺女，他把她从原棠初怀里强了过来，开始跟她闲聊。
程逢对自己闺女有多喜爱呢，他长得精致，但到底是一个大老爷们，这会儿跟闺女说话却嗲的不行。
“小蝴蝶长得真好看。”
“跟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就没有见过比我们家小蝴蝶，还要好看的女娃。”
程逢这是见闺女乐不思蜀了，连助理打来的电话也懒得接，吃饭也得抱着闺女，干什么都要抱着闺女。
饭后，照顾小蝴蝶的医生便拿着要过来了，小蝴蝶在吃药这方面特别乖，明明很苦的药，也还是吃了。小蝴蝶今天玩的久了，特别疲倦，就连挂水，也是一个人躺在她那张小床上，安安静静的。
她就像是习惯了这件事一样。
程逢道：“小蝴蝶真乖。”
但是说完这句话，程逢就走开了，原棠初让医生帮忙看着小蝴蝶，跟出去的时候，看见程逢坐在门口，异常沉默。
原棠初说：“外面风大，进去吧。”

程逢压抑说：“我太难受了，她怎么那么乖，她越乖，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小蝴蝶还比同龄人小上一圈。她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苦，我真的吃不消，太难受了。”

原棠初眼里也染上氤氲，她偏开头，柔声说：“那你之后，好好照顾她。”
程逢只在门口坐了片刻，他到底是放心不下小蝴蝶，进了屋子后，就抱着她挂水。后来小蝴蝶睡着了，两个小时，程逢也没有动一下。
小蝴蝶醒来之后，看见是他，又放心的再次闭上眼睛。
程逢不仅黏原棠初，就连小蝴蝶他也黏，当天晚上睡觉，也把她从平常带着她的医生那儿给哄了过来。
小蝴蝶还挺不高兴的，但程逢会哄她，一声声讨好小蝴蝶，叫得小奶娃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程逢一晚上睡不着，抱着小蝴蝶爱不释手，从头到脚的把小奶娃亲了一遍，一遍不够，又亲几遍。
第二天换衣服，也是程逢亲手换的。
他完全不让别人接手，就连原棠初抱着，他在几分钟后也会把小蝴蝶重新夺回去。
程逢抱着小蝴蝶拍了无数的照片，他家闺女真的太上镜了，怎么看怎么惊艳，摄影师他当的心甘情愿。
最后他看见原棠初，心下一动，便抱着小蝴蝶走过去，让医生帮忙拍张照。
原棠初目光闪烁，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这张照片，她也同样带着笑意，倒真有一家三口的感觉。
原棠初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心情沉重。
程逢却让医生把那张照片传给他。
程逢在还孩子面前，既能让小蝴蝶觉得有安全感，但与此同时，也相当幼稚，每隔几分钟，就要问出爱不爱爸爸，爸爸好不好这些话。
到最后小蝴蝶烦了，瘪嘴不想理她了，程逢才闭嘴。
原棠初跟程逢也就待两天，程逢还没有走，已经开始舍不得了，等到离开时，小蝴蝶明明一脸不舍，却不挽留他们的模样，让程逢又绷不住了。
乖得程逢心如刀绞。
明明要走了，但是程逢还是忍不住回了两次头，最后索性往回走，跟她保证说：“爸爸很快就带你回去。”
小蝴蝶瘪嘴，抱着他的小腿，眨眼频率很高，显然是想哭。
“爸爸回去把医生什么联系好，就带你回去。到时候爸爸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程逢对小蝴蝶的那种爱，根本就不克制，是外放的恨不得全部表现出来的，小女孩对自己好的人，很容易建立起感情，其实已经特别舍不得程逢了。
“爸爸要，接，小蝴蝶。”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程逢连连保证：“给爸爸一个星期时间就成。”
他说：“要不要妈妈过来跟你道个别？”
小蝴蝶说：“妈妈，不道别的，不会带，小蝴蝶，走。”
程逢神情变得复杂。
原棠初对小蝴蝶，一直都很有分寸，也有点距离感，不会特别亲，但他不觉得她不爱小蝴蝶，所以即便心里有不满，程逢也没有质问。
离开的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闺女像我，真的很好看是不是？”程逢率先打破沉默。
“嗯。”
程逢道：“棠初姐，孩子不可能一直在外边，我想自己养。这件事情，我不会妥协。即便要闹到跟你争夺抚养权的地步。”


224
程逢以为，自己强硬的态度，肯定会让原棠初为难，没想到她只是笑着，言辞温和：“好。以后孩子，终归是要靠你养的。”
原棠初说。
只是这句话，程逢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原棠初说，跟他没有以后，又不跟他争夺抚养权，以及对孩子始终保持着的那种亲而不近的态度，这种消极模样不得不让人多想。似乎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
可是她为什么会想要这样的结局？
程逢多看了好几眼，而原棠初这会儿收到了叶晨曦的消息，她问她怎么样了。
原棠初回：【一切顺利。】
叶晨曦：【原叔叔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上次设计进医院那次，我觉得程逢对你挺好的。】
原棠初盯着这句话看了片刻，随即想，以后就不会了。
程逢的爱意何时起她不知晓，但她知道，他对她的喜欢，会是她亲手毁了的。
原棠初收回了手机。
等回国国内，程逢就觉得不对劲了，一看消息推送，居然有一堆记者在机场等着他们。
问他们什么时候复合的。
程逢眉间写满不耐烦，而原棠初只是好脾气的回应着记者：“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能否解释，为什么您会出现在程逢酒店的套房里？”
原棠初笑道：“只是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相比起程逢难看的表情，原棠初显得过分轻描淡写了。是个人都知道，应该是后者被前者给欺骗了，主动权肯定在原棠初手里。
程逢是被耍得团团转那位。
程逢不满的躲开人群，把原棠初拽回车上。
“我不记得你跟我一起，有被人注意过，消息怎么传出去的？”程逢道。
“有一个认识你的人，应该住在你隔壁，有一次他带着女人路过，正好看见我在开你套房的门。消息大概是从他那传出去的。”原棠初解释道。
程逢蹙眉，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我送你回去。”他说，“记者那边，我会想办法。”
“不了，送我去程氏吧，我正好有事，要跟你父亲谈。”原棠初的声音很是温和，却让程逢心里越发不安。
他照着原棠初说的做，到程氏楼下时，程军却来给她送了很多文件，厚厚一叠。
原棠初道：“你走吧。”
程军便走了。
原棠初抬脚往程氏走去，程逢的不安越发明显，他沉声说：“你想做什么？”
“跟你爸聊聊。”
“棠初姐，你到底，想干什么？”程逢恳求询问。
程逢跟着原棠初上了楼，她却不再跟他说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进了程国山办公室。
此刻，程国山看她的眼神，终于跟以往截然不同，很冷，也很锐利。
“程总，我来给你谈条件。”她连一句叔叔都不愿意再叫。
“还是你厉害，还是你有本事，千提防万提防你，还是被你钻了空子。”程国山冷峻的盯着她。
原棠初温和道：“我手上的这些文件，有程氏曾经做过的假账，还有其他不入流的东西，当然这些也不是全部，还有您手上那份项目合同，合同的问题，想来您也看出来了。”
225
原棠初的话，让程国山和程逢的脸色都变了。
程逢眼神复杂，他完全没有想过，原棠初会在合同上动手脚，他回头看着她，咬牙切齿质问道：“合同？”
程国山扫了他一眼，把合同丢了过去，程逢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全部被原棠初改了。
程逢在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原本的脸色彻底变成惨白。他死死的盯着原棠初。
“程总应该清楚，我要是把这些交给警方，会有什么后果。”原棠初忽视程逢的视线，语气越发平和，“当然，我也没有把这些送出去的打算，就看程总愿不愿意跟我谈了。”
程国山眼神依旧带着几抹尖锐意味，看上去情绪并不平静，而反观原棠初，一脸平静，脸色一如既往淡然。
相比之下，原棠初显得更加冷静，对事情的结果更加有把握，那种沉稳劲，让程国山不由得折服。
显然她规划了许久许久，也许不知道从多早之前，就开始做准备了。
“你今天胸有成竹的来，我又怎么能不跟你谈？”程国山已经冷静下来几分，缓缓说道。
原棠初道：“让程逢先出去吧。”
程逢这才回过神来，讽刺的笑了笑：“原棠初，合同是什么意思？”
她不看他，也没有回答他，只盯着程国山。
“原棠初，你给我说话！你他妈就是这么对我的？”程逢双眼猩红道，“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阿逢，你出去。”程国山道。
他站着没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伸手抓住原棠初的手臂，程逢语含戾气，说：“原棠初，你给我说话。”
这会儿他的手很用力，原棠初的胳膊很疼，但是她依旧没有转头过去跟他对视。
“阿逢，我叫你出去。”程国山声音里也加了警告。
“我凭什么不能留在这儿？”程逢回怼道。
“你确定要留在这里？”原棠初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没有警告，没有凶狠，却让程逢整个人忍不住抖了抖，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她。
“好。”程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他的这个“好”字，让原棠初双手握了起来。
这大概是程逢这辈子，最后一次，听她的话了。以后……以后，恐怕是没有以后了。
“说吧，你想怎么样？”程国山询问道。
“我希望您能把萧葛之前害死我父亲的证据给我。”原棠初语气诚恳而温和，“我知道您有，萧葛这么些年来，对程氏很好，也颇为忌惮，向来以礼相待，显然您手里有让他惧怕的证据。您把那些证据给我，我把手里的这些东西销毁。”
程国山僵硬问道：“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程逢他是从来不防着我的，从他电脑里弄点东西，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另外，自然有别人助我。”
“原横山？”程国山立刻便猜出了她口中的人，“他怎么会帮你？他也是当年的参与者。”
原棠初柔声说：“您还没有说，要不要换我手里的东西。不换，程氏的危机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光是那一个合同做的手脚，程氏就得赔一大笔，而程逢也得负责任进去，更别提其他东西。”
“你真以为，你对付得了萧葛？”程国山冷道，“就算我把当年的证据给了你，你又怎么能成功送出去。”
“这些就不需要您操心了。”原棠初说，“您只需要把东西给我。”
“给了你，你要是失败了，萧葛保不齐会觉得阿逢跟你是一伙的，他到时候未必会放过阿逢。”
“程逢跟我不是一伙的，外头人如今都知道，程逢中了我的美人计，等会儿出去，我会让他跟我彻底决裂。”原棠初在提起程逢时，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但她很快恢复平静，道，“程逢会恨我，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帮手。”
“原来是你放出的你跟阿逢私相授受的事。”程国山蹙起眉，“你一早就准备好把他给摘出去了？”
所以她没有让程逢听过往这些事，程逢知道了父辈的事，也许会愧疚。而原棠初想让程逢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恨你们，但是我爱程逢。”她温和的说，“但是我跟萧葛，你死我活之中，我未必是能活下来的那一个，我想要他好好活着。我利用了他的喜欢太多次了，也不配和他在一起。”
程国山拧着眉，神情凝重，做不好定夺。
只是想起原棠初和程逢这一段，不论是结婚，离婚，都显得太过巧合。
“结婚离婚，都是我设计的。”原棠初道。
226
在程国山的眼神当中，原棠初凉薄的笑了一下，而后恭恭敬敬的说：“程总已经怀疑这点了，不是吗？”
“早，还真是早，我们一家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程国山按捺住暴跳如雷的情绪，勉强镇定道，“亏我们一家，都觉得对不住你。没想到全是你一手策划。”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程逢带回温湉的四个月前，我曾经让你帮我创业，而那个时候，你拒绝了。当然，那不是你第一次拒绝我，但是是你把话，说的最绝的一次。那个时候，我在一家酒吧里，遇到了温湉，我看她对程逢如醉如痴，所以我帮了她一把，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告诉她，怎么追男人。”
原棠初教给温湉的，其实是怎么追程逢。
即便她那会儿，不太确定，程逢是否还喜欢自己，可是程逢喜欢都套路，她却很清楚。
程逢果然对温湉有些上头，对她注意了一些。
“四个月之后，程逢果然带着温湉出现了，而温湉的出现，他对温湉的维护，对我的冷淡，让你们觉得愧疚我。孩子流了的消息，则是让程逢也开始愧疚。但是光愧疚有什么用呢，我没法得到你们程家的任何秘密，所以我得嫁进程家……”
原棠初说起这个时，沉默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不是不忍心，还是其他什么，但她到底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再次继续道：“原横山当时利用网上的照片，想让我嫁给程逢，以此从程家获取利益，而网上的图片，其实是我设计让温湉拍的。原横山的举动，不过是为我，添了一把火，说来我该感激他。没有他这出搅和，把事情闹大，程逢当时的别扭，也未必肯那么急切娶我。”
程逢当时怕她被留言重击，所以他决定得很快。
几乎是立刻决定了娶她的事情。
那会儿的原棠初不确定这一点，事实上，她百分百确定程逢还喜欢她，是碰到之前的护士，她说程逢在她跳楼之后，蹲在病房外面哭。
现在往回想，一切就都明朗了。
程逢在跳楼之后，决定跟她断绝关系。他想过要放弃她，可是他傻，不急教训，她一点点示好，他总是就开始飞蛾扑火。
程国山道：“想来结婚也让你失望了，你什么也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