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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救她？”

傅圣凌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我欠她的吗？”

“你想救她也没用，她的求生意志不多，她不愿意手术你也强迫不了她。”何思辰叹了口气，从第一次将宁银玲抢救回来他就能感觉到她消沉的心。

奶奶刚死不久就被抓了，还被亲生父亲告了，不过对她打击最大的应该是傅圣凌。

傅圣凌心一紧，宁银玲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了吗？

他双拳又紧了几分，眸子中尽是坚决：“你尽快安排手术。”

宁银玲放弃，他不能放弃。

何思辰不可置信的张着嘴：“你真的要……”

“你劝她接受手术就行，其他的事我解决。”傅圣凌目光深邃的看了宁银玲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的决定不容人拒绝，何思辰愣愣的看着傅圣凌的背影，真是越来越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末了，他摇头自言自语着：“算了，就当你帮你妈还的吧。”

果不其然，不过一天时间，何思辰就将手术费用甚至后续治疗费用都准备好了。

何思辰还没开口劝宁银玲，而傅圣凌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南城，你让我怎么跟她说？她已经接受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取保候审，又让她接受突如其来的手术？她要问我谁做的我怎么回答？”

傅圣凌夺过何思辰手中的笔：“就说是那个帮他取保候审的人做的。”

他已经顾不得谁帮宁银玲取保候审，只想先让宁银玲的病得到治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过。

不只是对宁银玲奶奶的愧疚，还是心中那不可忽视的不舍。

“我……”

“何医生！宁银玲她……”负责照看宁银玲的护士气喘吁吁的倚着门边，“她情况又不好了！”

“怎么回事？”何思辰如临大敌的起身，宁银玲近来明明好了很多。

“已经开始咯血了。”

未等何思辰反应，傅圣凌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抗拒挣扎

原本洁白的被子上满是血迹，宁银玲紧闭着眼，痛苦的咳嗽着，红色的血不断从她嘴角留下来，染红了头下枕头。

“咳咳咳……”

宁银玲未插着枕头的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心脏的绞痛混合着喉中的咸腥快要把她折磨到疯了。

“宁银玲！”

傅圣凌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进去。

当看见銥誮半张脸都是血的宁银玲时，他身形一震，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她一起痛了起来。

“宁银玲！你撑住。”傅圣凌握住她苍白瘦弱的手，语气轻轻的，就像在宁银玲儿时住院那般温柔。

宁银玲艰难的喘着气，睁着满是泪水的双眼，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了傅圣凌。

“小，小叔……”宁银玲扯着带血的嘴角，声音细小到听不见一般。

何思辰绕到另一边，替宁银玲检查一番过后，立刻嘱咐护士：“快，准备手术，去叫凌医生还有刘医生！”

他额上带着细汗，看着宁银玲和傅圣凌：“病情恶化太快，必须要做心肺移植手术了。”

宁银玲却挣扎着，抽出被傅圣凌握住的手，晃着称重的脑袋：“我，我不要……”

“宁银玲。”傅圣凌又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语气又回到了从前那般冷毅：“到现在了你还胡闹！”

宁银玲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融在满是血迹的枕头上，有气无力的笑了下：“对，我胡闹，我一直……就是胡闹的人。”

“反正，小叔你也知道……”

宁银玲心中有委屈也有气，他明明知道她心里的苦，却还是要帮着陈慧，甚至连她选择死的权利都要剥夺。

傅圣凌忍着心中的疼痛，直接对何思辰道：“送她去手术室吧。”

“不！我不要！”

不管宁银玲再怎么不愿怎么反抗，但都败给了疼痛给她的无力感，当麻药注射进身体那一刻，宁银玲只觉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绝望。

傅圣凌站在手术室外，靠着墙壁，明明在接受手术的是宁银玲，他的心却觉得沉到了冰窖里。

从何思辰嘴里听见宁银玲求神意志不强时，他还没有这样难受，当亲眼看到宁银玲黯淡的眸光中毫无生的意识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将他整个笼罩起来。

手机不断的在想，傅圣凌低头一看，又是方颖打来了。

他按了挂断，可才不过一分钟，费母的电话又来了。

傅圣凌平缓了下情绪，望着亮着的手术灯，语气淡漠：“喂。”

“南城，你上哪儿去了？方颖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现在我们都等你呢！”

“你们吃吧，别等我。”

“怎么回……”

傅圣凌直接将手机关了机，一心一意的等着手术结束。

直到天黑，整整五个小时，眼带倦意的何思辰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傅圣凌迈着有些僵硬的腿走上前，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何思辰喘了几口气，摘下口罩：“手术还算成功，就看后期恢复了。但是南城，我可得先告诉你，这种手术并发症很严重，而且存活率也只有一半，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十八章 争吵

存活率不高，甚至一点并发症都有可能要了宁银玲的命。

傅圣凌晦暗不明的眸子紧紧定在被推出手术室的宁银玲身上：“我知道了。”

何思辰拉住他，又叮嘱了两句：“另外，你和方颖的事儿最好解决一下，不要让她一没有你的消息就来烦我。”

他晃了晃自己手机，八个未接电话都是方颖打来的。

傅圣凌阴沉着脸点了下头，步伐匆忙的赶到宁银玲身边，与她一同进了病房。

他前脚刚走，方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何思辰做了五个小时的手术，本来就疲倦，声音都透着满满的不耐烦：“有什么事？”

“思辰，你跟南城在一起吗？”方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

“没有。”何思辰随口应了声，正要挂电话，方颖语速变快：“我联系不上他，费叔叔和费阿姨现在吵的正凶。”

“……我一会儿找他吧？”说完，何思辰就将电话挂断，他其实并不关心费父费母发生了什么。

病房中，昏睡中的宁银玲眉头紧蹙着，好像在梦里都在经受着病痛的折磨。

傅圣凌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氧气罩都快把宁银玲整张脸罩住了，她那沉重的呼吸声就像万斤重的石头压在傅圣凌心上。

虽不愿相信，但他的确对宁银玲有了感情，或许这种感情他之前从没去注意，也就到了这种时候才开始惊觉吧。

傅圣凌身子前倾，手肘撑着膝盖，目不转睛的模样与当初宁银玲看他的时候如出一辙。

“叩叩叩——”

“南城，你出来一下。”何思辰朝他招招手。

傅圣凌替宁银玲捻了下被角，走了出去：“什么事儿？”

“方颖说你爸妈在吵架，你还是回去看看吧。”何思辰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疲惫，“宁银玲这边我让护士照看着，有事会打电话给你的。”

“不去。”傅圣凌毫不在意的甩下两个字就要进病房。

何思辰拉住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说：“怎么，宁银玲一场病就让你变成痴汉了？”

傅圣凌瞥了他眼，并未接话。

“行了，跟你开玩笑呢，你回去吧看一下总行吧，你不考虑你妈，也考虑考虑你爸，他才出院几天。”何思辰又劝了几句，傅圣凌才答应回去。

“她醒了马上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

何思辰看他两步一回头的模样只觉好笑，真是没有半点律法精英的气势。

傅圣凌赶回家，刚一开门，一个碗就砸到了他的脚边，碎片到处都是。

“怎么回事？”他关上门，看着本来整洁的房子被弄得乱七八糟，神情更为不耐。

“小城！你可回来了，你爸那混蛋居然在外面养女人了！”

费母头发凌乱，满脸泪水的被方颖搀扶着，依譁手指直直指向一旁沉默的费父。

费父憋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眼中满是不忿却始终没有辩解。

“爸，出了什么事？”对着费父，傅圣凌的语气才稍稍缓和了些。

没等费父回答，费父推开方颖，攥着费父的衣领使劲晃：“你说，我卡里的钱都被你拿去养了那个贱女人了？你快说啊！”

第二十九章 多年的真相

费父扯开她的手，忍无可忍的怒吼:“你有完没完！”

“你！你个混蛋！”费母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喊着，“我辛辛苦苦攒的钱你居然拿去养外边的女人！”

费父气的直抖:“什么外边的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要是没在外面养女人，那我卡里的钱呢？”费母瞪着通红的眼睛，依依不饶的问着。

傅圣凌看着费父不回答，又矢口否认有外遇，他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费父才站起身，不理会哭嚎的费母，对傅圣凌道:“小城，你跟我来。”说着便越过了费母和方颖进了房间。

即使关上了门，房内还可以听见费母的哭声，傅圣凌却不由的想到医院中的宁银玲，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费父坐在床上，双肘放在膝盖上，手撑着额头，表情就像是在忏悔罪过一般。

“小城，我们家对不起宁银玲啊。”

费父声音变得沙哑哽咽起来，在傅圣凌不解的目光下，他红了眼。

傅圣凌知道，他们家的确对不起宁银玲，小时候妈把宁银玲推下楼梯，而他生生帮着陈慧和沈父将宁银玲所有的希望击破，最对不起宁银玲的，也就是他了。

费父搓着酸涩的眼，问着:“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们家突然富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