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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走吧，送你回家休息。”

舒雅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却骤然从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来，接下来只觉得脚下一软，浑身便失了力气。

“舒雅！”牧之尔眼里升起慌张，接住她，将人匆忙送进医院。

一个小时后。

出院仅仅只有一天的舒雅再一次住进了重症病房。

再次醒来时，她的精气神已经完全掉了一大截。

给牧之尔一种她仿佛已经撑不下去的感觉。

他每天都会去看她，可她眼神永远是虚焦的，医生说她的心情太过于平静了，没有任何的求生意向。

那一刻，牧之尔的心里是后悔的，他这时才知道，舒雅是靠着报复慕嫣然的执念才撑到现在。

如今慕嫣然得到她该有的报应，她的那口气也就卸了下来。

整个人ɯd就垮了。

“照这样下去，患者可能撑不到一个月。”医生叹了口气。

牧之尔不甘心，“如果刺激她的求生欲，有用吗？”

得到医生的肯定答复后。

牧之尔径直去到了舒雅的病房。

窗外的阳光被窗帘隔绝在外，舒雅就这么无神地靠在床头，什么都不干，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地发呆。

牧之尔走进去，直接拉开了窗帘。

刺目亮眼的阳光从外面照耀进来，病床上的舒雅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这么平静又无神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不觉得你对不起我吗？”牧之尔站在她面前，冷声开口。

舒雅眼珠子动了动，她看向他，片刻后，她开口说：“好，对不起。”

她就像是个麻木的机器人，别人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可以做什么。

这种状态的舒雅让牧之尔感到十分不适。

他拧起眉头：“你觉得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就够了吗？”

“你还想要什么？”舒雅看着他。

牧之尔说：“三天后是我们的婚期你还记得吗？”

“可我已经不用跟你结婚了。”舒雅语气平和又直白，“我跟你结婚，是为了夺走慕嫣然在乎的东西，现在她身败名裂，你也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她做的那些恶也已经让她得到该有的报应了，我的心愿完成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仿佛跟牧之尔没有任何关系。

牧之尔的心口狠狠扯着痛，“可我们已经领证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你希望的话，我可以跟你离婚。”

舒雅的每一句话，都不在牧之尔的预料之中。

她平静到惊人，没有任何东西能激起她的情绪。

除非……

牧之尔眸色轻眯，迟疑片刻，最终开口——

“我真的会挖了孟川的墓，让你死后跟他永远都不能团聚！”

果然，提到孟川的时候。

舒雅整个人的神色骤然一变，她眸子颤了颤，看向他：“你不能这么做。”

牧之尔冷冷一笑：“你大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这么做。”

“你就这么恨他吗？”舒雅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眼里蓄起泪光轻声问。

不知为何，牧之尔的心口刺痛。

他强忍下来，点头：“我恨他。”

舒雅却笑了起来，她好似听到了巨大的笑话，她的眼神里盛满着失望与无奈。

牧之尔看不明白。

却听见舒雅突然伸手触碰向他的心脏。

“听见了吗？这就是你救的人，他居然说他恨你。”

第43章

轰然一下，仿若有什么从牧之尔的耳边炸开来。

他下意识往后撤离。

惊愕地看着面前的舒雅。

说要刺激舒雅求生欲的人是他，可带给他剧烈痛意刺激的人，是她！

有种惊人的猜测从他的心底升腾而起。

在舒雅说出这话的同时，他的脑海里突然记起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比如，这三年间，最爱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比如，她就连做的时候也一定要用离他心脏最近的姿势；还比如，她每次关心他的话，都是跟心脏有关！

——“这些奶油甜品对你的心脏不好，能不能少吃点？”

——“我今天做了一些护心的食物，你吃点吧！”

牧之尔不可置信怔在原地。

脑海深处的那些记忆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

他还记起，那场拍卖会。

助理当时跟他说，舒雅原本是不给拍品的，可听说是跟心脏病相关时，就立马答应了。

那时他认错的除了那幅画，还有她的动机。

他一直都以为她至少是因为自己的心脏病才会做出这个举动。

可如今才明白，是因为心脏啊。

因为她爱人的心脏捐献给了有心脏病的人，所以她才会受触动。

他还记起，当初表弟宁泽来办公室找他时的那些欲言又止——

“表哥，故玥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吗？在你……心脏捐献手术结束后？”

这句话骤然在他耳边炸开。

原来一切早已经有迹可循，可他居然从来没有在意过。

牧之尔只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笑话。

一瞬间，他脸上神情难看至极，他想笑可心里一片苦涩，他想恨她，也想恨孟川。

可在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最没有立场恨孟川的。

他的命，是孟川救下来的，他却在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孟川最爱的人，甚至曾经还在孟川的墓前说那些可笑的话。

最恶心的人，是他！

舒雅看着他，心知他明白了过来，但还是轻声开口：“你不是总问，你跟孟川没有任何的相似，我却为什么要来到你的身边吗？”

牧之尔眼里泛起无尽苦涩，哑声接下话：“因为，我的心脏是他的对吗？”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脏仿若有感应一般，狠狠抽痛起来。

他抬手捂住了心脏。

在舒雅的默认下，他眼里一片黯淡，他轻声问：“那我的感情也是假的吗？”

他突然有些不明白。

舒雅是为了孟ɯd川的心脏才接近他，那他呢？他的心是不是也会受孟川的心脏影响呢？

听说，心脏会承载原主的感情。

孟川应该也深爱着舒雅，那自己呢？

如果说之前自己好不容易承认对舒雅的感情，这一刻，他却再次怀疑起来。

是不是他对舒雅的这些感情，也是承载了孟川的影响？

牧之尔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像是他们爱情的承载品。

他们之间的伟大爱情。

或许从始至终都跟他无关。

可是为什么？他感受到的心痛和难过都那么真实？

就在这时。绿轴

舒雅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来，她说：“是真的。”

“牧之尔，你只是拥有了孟川的心脏，可你仍旧是你。”

“你跟他完全不同。”

飘浮的心在这一刻落定下来。

牧之尔怔怔看向她，过了好久，他轻声问：“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刻。”

第44章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半个小时，又或许只过去了一分钟。

牧之尔只看见舒雅的双唇轻开轻合，而后，他听见她说——

“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心脏处传来剧烈的痛楚。

牧之尔捂住心脏，痛到恨不得将它从腹腔里挖出来。

自从心脏手术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痛意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那种难受。

可现在，他感受到的痛远远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