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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咱们永远都不必分离了。”

男人咬着她的耳垂，露出一丝笑意。

她微微躬起身子，不由自主地，说出了一句她这个陪嫁丫鬟不该说出的话语：“好，永远都不分离。”

然而，她的“永远”，实在是太短暂了。

在顾成泽熟睡之后，她不得不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阮星瑶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只有这一晚，唯独这一晚，她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拥有顾成泽一次。

今晚之后，他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府少帅，而她，却不过是一个微贱的陪嫁丫鬟。

云婉枫就在门口站着，她身上穿着和阮星瑶一模一样的一件喜服睡裙。

所不同的是阮星瑶身上这件，早已在刚才顾成泽的揉搓下，皱巴撕裂，几乎不能蔽体。

她只能勉强地用手紧紧护住重要部位。

云婉枫掐灭了手里的烟，冷嗤一声：“你好像还挺享受的？”

“我、我没有。”她慌忙低下头去，摆出一副谦卑模样来。

做这一切，狸猫换太子，都是云婉枫的意思，她只是一个陪嫁丫头，照着主人家的意思行事。

可是，将一个丫鬟送上夫君的床畔，这事虽然是云婉枫的主意，却也令她有些许不快。

若不是因为她早已不是处子之身，又何必做这套把戏？

“小姐……啊不，夫人，我先走了。”

这一句改口的“夫人”令云婉枫十分满意，她点了点头，却又皱起了眉：“你喷了香水？”

“没……没有啊。”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婢女，哪里有钱去买名贵的香水。

“行了，滚吧。”

云婉枫往房间里走去。

她不敢多停留，也不敢多想什么，赶紧小跑着回了佣人房。

希望今夜，顾成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毕竟——他曾经那么讨厌自己啊。

第2章 一个丫鬟而已

清晨，阮星瑶端着水盆去往主卧，准备伺候云婉枫起床。

却不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顾成泽竟然还在屋子里待着。

云婉枫懒懒躺在床上，她身上的衣衫被自己悄悄地扯烂了，露出玉雪的肌肤来。

“竞寒，你昨晚对人家太用力了，我浑身都疼。”

娇娇柔柔的声音，哄得男人心底有些酥痒。

他温柔抚着她的脸：“抱歉，昨晚喝多了酒。”

阮星瑶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才是那个浑身都疼的人。

为了掩盖身上的那些红痕，她今日特地穿了一件高领。

“少爷、夫人，奴婢伺候二位梳洗。”她在门口恭恭敬敬喊了一句。

顾成泽听到声音之后挑了挑眉，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进来吧。”云婉枫依旧偎在他的怀里，慵懒妩媚。

阮星瑶放下水盆，拿着毛巾过来伺候云婉枫梳洗。

她不是一个惯于伺候人的下人，有些动作无论做过多少次都依旧生疏，更何况，还是在顾成泽的面前。

云婉枫一直觑着顾成泽的脸色，发现他在看见阮星瑶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方才稍稍安心。

她懒懒起身，待梳洗完之后，又缠上了顾成泽的腰：“竞寒，你今日定要出门吗？不能就留在家里陪我？”

“有些公事需要处理，乖，晚上我会早些回来。”

这二人耳鬓厮磨，浓情缱绻，倒让阮星瑶站在一旁，愈发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头泛起针尖刺般的疼痛，她垂着头，暗暗咬着牙。

不该她肖想的事情，她早已不该再想。

只是心痛这件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你这个丫鬟……”看着阮星瑶端着水盆出去的背影，顾成泽的眼神蓦地一黯，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挽着云婉枫的手。

她心中一阵紧张，挤出一张笑脸：“不过是个丫鬟而已，竞寒，怎么了？”

“罢了，没什么。”

……

阮星瑶心不在焉地，在去厨房给云婉枫端早餐时被烫伤了手。

幸好白府里的小厮是个心善热肠的，不仅帮她干了剩下的活，还告诉了她离得最近的一家药铺在哪儿。

她刚出府门，才走到大街上，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抱歉……”她忙不迭地低头道歉。

对面来人刚想要破口大骂，突然停了下来，弯下腰来，仔细看了一眼一直低头如捣蒜的阮星瑶。

“怎么是你？”他笑了起来，“阮星瑶，这世界还真是小，你说是不是呀？”

听到这分外熟悉的声音，她心里一惊。

手上被烫伤的地方，仿佛分外滚烫起来。

面前的人长身玉立，眉目含笑，分明就是苏家少爷苏世渊。

“你这模样还真是落魄啊，不会又是偷了谁家的东西，被人打了吧。”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幽幽冷嘲一声。

“苏少爷，请你让开。”

“本少爷偏不肯让。”

第3章 装清高

他故意挡住了阮星瑶的去路，分明就是在刻意找茬。

其实这家伙也未必有多少恶意，只是在整个南城，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苏世渊。

她转身就走。

苏世渊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阮星瑶，你还跟我装清高呢？一个出来卖的，还以为如今自己洗得白？我看你如今也落魄，不如就从了我，我替你去秦楼楚馆赎身啊。”

他这声音太大，已经引来街上众人围观，纷纷对阮星瑶指指点点。

她有些惶然无措，登时想起姨娘死时的场景来。

千夫所指，她又能如何？

“苏少爷，请你放开我。”

她大力挣扎，可苏世渊的力气比她要大得多，偏偏身上粗布衣裳的质量又不好，用力一挣，衣襟竟然被扯开，露出她肩上一大片的红痕！

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苏世渊微眯起眼，这样的痕迹，是个人都看得明白是为什么而留下的。

“阮星瑶，我没想到，你身边的男人还不少啊。”

他本来只是想调戏调戏她玩玩的，毕竟三年前，他就最喜欢这样的小游戏，看她恼羞成怒，是他的乐趣。

可是一看到这些痕迹，他竟陡然生了恼意。

“我没想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下贱。”

“你放开我！”

“砰！”

破空里突然一声枪响。

围观群众被吓得立刻作鸟兽散。

苏世渊往前看去，只见顾成泽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穿街而过。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少帅。”

顾成泽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着苏世渊的脑门。

他立刻就松开了抓着阮星瑶的手，举手作投降状。

毕竟枪子儿不长眼，他还是惜命的。

“白少帅为了一个丫头片子，不会就打算当街杀人吧？”他勾唇一笑。

“苏少爷当街调戏我白府的人，被杀了也不可惜。”

“你——顾成泽！我们苏家也不是任你帅府拿捏的！你要是敢动我……”

顾成泽跃马而下，一件披风已经落在阮星瑶的肩膀。

披风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枪口被顶在了苏世渊的脑门上，他有些慌。

虽然以苏家在南城的地位，顾成泽未必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开枪，可这活阎王的名声也是在外的，苏世渊未必惹得起。

思量之下，他决定服软。

“本少没想到白少帅竟然是喜欢玩这种丫头片子的，莫怪莫怪，这种腌臜女人，让给你也罢！”

说完，他摆摆手，扬长而去。

顾成泽冷嗤一声，这才收枪。

此时街上早已空落落无人了，阮星瑶扣好了衣服扣子，脱下那件披风，双手奉还给他。

“少帅，多谢您。”

他神色有些不悦：“我今日帮你，不是要帮你，只是不想让你丢了婉枫的面子。”

“是，我明白。”

自然是为了云婉枫，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她么？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顾成泽一直盯着她，看着她身上才刚穿好的衣服，看着她脖颈间高领也难以掩盖的若隐若现的红痕，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少……少帅，那我先走了。”

她刚打算走，又听见顾成泽突然开口：“书意，你能不能离开南城？”

轰然一下，所有顽强筑起的壁垒，仿佛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离开？

就因为，她现在是阮星瑶吗？

还是，从前……

第4章 晚上你先去顾成泽的房里

问题的答案，阮星瑶没能给。

她抱着一盒烫伤药，一路跑回了白公馆，刚回到房间，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很久，颤抖的身体依旧没能停下来，她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阮星瑶，你就是贱。改了名字还是一样贱，为什么明知道云婉枫嫁的人是顾成泽，还要答应做陪嫁丫鬟，为什么明知道那个人是顾成泽，还要答应圆房啊，为什么？为什么……”她将头埋了起来，良久，呢喃了一句，“当年，不如饿死在南城城外。”

……

“书意，你怎么睡在地板上？”

阮星瑶别过头，看见了云婉枫，这才发现已经傍晚了。

“小姐。”

云婉枫将书意从地上扶起来，故作埋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