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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欣窈本以为这些天面对满心装着陶思的他们，她已经痛到习惯了，已经心如止水了，可此刻见到这一幕，她仍然心脏紧缩，痛得不能呼吸。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拿起车钥匙，也跟了过去。

青色酒吧。

所有客人都被赶走，只有老板和服务生颤抖的看着十几个黑衣人和那为首满脸戾气的男人。

“砰！”

程欣窈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砸椅子的声音。

一抬眸，她看见江渡狠狠揪住一个服务生的衣领，森寒开口：“你再说一遍，她昨天在这儿做了什么？”

服务生被吓得结结巴巴：“那，那位小姐……和跟她搭讪的男人喝了几杯酒。”

“砰！”

又一个椅子被他狠狠踢碎。

程欣窈看着不远处疯狂的男人。

只觉得眼熟又陌生。

江渡占有欲很强，没人比她更清楚。

高二时，她只是无意收了一封其他人的情书。

他醋了一周，最后把那个男生约出来打了一架，才总算消气。

而他如今这副样子，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江渡打完架，嘴角还有淤青。

程欣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他疯子，少年也不反驳，而是紧紧的抱住她。

“欣窈，我是疯子，只有你是我唯一的解药。”

年少时的爱意如野草一般疯长，哪怕拿一把火烧光也会再长出来。

而如今，程欣窈眼睁睁看着他为了陶思而疯魔的模样。

这一刻，她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丰沃的土地，迟早有一天会变得贫瘠。

就如同曾经浓烈的爱，原来也已经随风消散。

那个爱她入骨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着里面的各种响动，眼睁睁看着江渡因为找不到陶思而痛苦的模样，程欣窈喉咙哽得生疼，胸腔像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痛到不能呼吸。

好疼。

太疼了。

直到，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她艰难点开，果不其然，又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程欣窈，现在明白了吗？就算我离开，江渡也不可能会回到你身边了。】

第八章

她红着眼一字一句看完，而后，一条一条的翻看着陶思这段时间给她发的信息。

这阵子，江渡找她都快找疯了，可没人知道，她每天都在给程欣窈发信息。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她不再怯懦的叫她程小姐，而是彻底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程欣窈，听说我走了，阿渡疯了哦。】

【程欣窈，一开始阿渡的确是因为我跟你像才注意我，但那又怎么样，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三年，他心里装的已经全是我了。】

【程欣窈，好好笑哦，替身居然赢了正主。】

文字里全都流露着她的得意与嚣张。

这时，铃声响来，是陶思打来的。

“程大小姐，这段时间是不是备受折磨啊？”

刚一接通，陶思得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程欣窈胸腔窒闷，连嗓音都变得嘶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头，陶思笑了，“你想不想知道，江渡现在爱的人究竟是谁？”

“我有办法验证，你现在来找我，我们做个了断。”

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程欣窈手机里就收到了一个地址。

程欣窈最后看了一眼为陶思疯魔的江渡，攥了攥拳，转身离开。

陶思发的地址，是一栋废弃的文化馆。

这里连灯都没有，漆黑的夜色下，她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进去。

周围寂静无比。

却并未看到人影。

空荡荡的馆内，只有她一个人，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刚回头，就看到有人拿着木棍猛地敲向她后颈。

砰！

手机落地。

程欣窈被打晕，彻底倒在了地上。

从黑暗中走出两个人影。

其实一个就是陶思，那双向来无辜的眼睛，冷笑着看向地上的人：“程欣窈，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说着，她看向隐在黑暗中的人。

“事成之后，我会送你离开。”

……

程欣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吊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

她脸色一白，下一秒，居然看见陶思也被绑在旁边。

两人身前，还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陶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程欣窈，让我们开始验证吧。”

程欣窈脑子嗡的一声，终于明白，她说的验证方法是什么……

很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一抬眸，她果然看见疯了一样跑来的江渡。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绑匪电话，让他带着一千万来赎人，否则就让他失去最爱的人。

江渡提着满满一箱的现金，见到被绑在悬崖边的两人，瞳孔骤然一缩。

“钱带来了，放了她们！”

他冲着绑匪大吼，将慢慢一箱现金摔在地上。

第九章

绑匪却狰狞一笑，阴恻恻的开口。

“江总，我突然兴致大发，想玩一个游戏。”

江渡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绑匪慢悠悠的拿着一把匕首，冰凉的刀面划过程欣窈的脸。

“这两个女人，听说一个是你的白月光，一个是你找来的替身，白月光和替身，你只能救一个，另外一个，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江渡脸色一变，“我再给你一千万，两个我都要救！”

绑匪阴森道：“只能选一个，我给你一分钟考虑，否则，我两个都推下去。”

而此时，陶思已经哭着求救：“阿渡，我好害怕……”

悬崖上的风很大，吹的程欣窈都快睁不开眼。

但她却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平静的看着他。

平静的等着他的选择。

平静的想知道，他会选她这个白月光，还是陶思这个替身。

突然，江渡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程父程母打来的。

那头听说两人被绑架，险些被吓晕过去。

刚接通电话，就是一阵哭诉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绑匪逐渐不耐烦了起来。

“江总，只剩最后三秒了，程欣窈和陶思，你只能救一个，再考虑下去，我让他们两个都死。”

说完，他突然伸手，作势要把两个人都推下去。

看着那摇摇欲坠的两道身影，江渡双手一紧。

蓦的，他血红了眼脱口而出喊道：“救陶思！”

轰！

救、陶、思！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被绑在万丈悬崖上的程欣窈脸上血色尽失，视线有些朦胧的看向眼前那个年少情深的恋人。

不用验证了，再也不用了。

他爱上了陶思。

爱上了她的替身！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也传来父母奔溃的哭喊。

曾经最疼爱程欣窈的父母，一声声嚎叫着：“救思思！千万要救思思！”

所有人的选择，尘埃落定。

这一刻，再也不用验证。

原来痛到极致，是会笑的。

呼啸的山风打在脸上，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疼。

她的笑声在这生死关头实在过于突兀，江渡心头发紧，哑着嗓子叫她，“欣窈，你看看我，我能救下，我能救下你们……”

她不想再看他了。

这辈子都不想了。

她也不想去看陶思的表情，她想，她一定很得意。

在江渡和程父程母同时选择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赢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