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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宁医生还是会在公交站前停一下,但我都没敢上他的车!”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免费的车干嘛不坐,他又不会吃了你。”
杜医生苦着脸,“坐不起啊。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宁医生冻得跟大功率制冷空调似的,靠近他两尺之外都觉得浑身发冷,我可不想被冻感冒。”
想到之前的几次,我赞同杜医生的话。
薛望尘生起气来确实很可怕。
身后忽然有其他医生的声音响起,“宁医生,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不舒服吗?”
薛望尘轻声说:“有点发热。”
“啊,要去看看吗?”
“不用。”
随后我听到凳子移动的声音,紧跟着眼角的余光瞥见薛望尘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杜医生冲我挤眉弄眼,示意我跟上去。
我当做没看到,专心往电脑里面录入病人的病历档案。
医院的食堂晚上也开饭,我索性在食堂里吃完晚饭,才离开医院回公寓。
回去到的时候,已经七点过了。
玩了会儿手机又看了会儿电视,可电视里正播放的电视剧怎么也入不了我的脑,干脆关掉电视,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澡。
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原以为是幻觉,侧耳倾听了许久,才发现不是幻觉,而且房间里还有手机铃声传出来了。
我加快了洗澡的速度,飞快洗完套上睡衣,出去看看是谁在敲门。
透过猫眼往外看,没看到人,我忽然想到前几天那个中年男人,隐隐有些害怕。
房间里的手机还在响着,我干脆先回房间去接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没有存进通讯录备注名字,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谁的号码。
我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神色复杂的望着那串数字,一时间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理智告诉我不要接,都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不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了。
然而心底深处,也有个小人在反驳说:接就接吧,一个电话而已,翻不起风浪,万一他是有什么急事呢。
脑子里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还没等它们闹出过所以然来,手机安静了下来。
我茫然了一瞬,还未回复清明,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安静的室内再次被响亮的铃声划破,我浑身一个激灵,做贼似的生怕铃声绕了人家的清净,迅速按下接听键。
没等我开口,男人有些虚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开门。”
我:“……”
原来在外面敲门的人,是他。
我紧紧的握着手机,挪动着步子慢吞吞的往外面挪。
路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
我站在门后,望着面前紧闭的门板陷入了纠结。
开,还是不开?
万一开了门,他又做出些什么让我猝不及防的事情怎么办。
可若是不开……听他的声音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万一不开,他死在外面了我是不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外面的人还在敲门,而且力道越来越重,我都要怀疑那男人是不是用脚去踹了。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开门,外面忽然有一道尖锐高亮的声音响起:“哪个兔崽子,大半夜的瞎折腾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层楼不止我这一户,还有另外两户人家。
一户住着对夫妇,女人是个尖锐刻薄的中年妇女,她经常跟另外一户独居的一个中年寡妇吵架,其骂功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生怕她等会儿出来闹,我吓得赶紧将门打开,把站在门外的“兔崽子”拽进屋。
用力合上门,杜绝了那个中年妇女找上门的可能性,我才松了口气。
一口气才呼出一半,下一刻,我又将那口气噎了回去。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一方宽阔的怀抱,一双手臂紧紧的环在我的腰间,熟悉的苏打水混合丁香花香味的体香,夹杂着浓郁的酒气扑入我的鼻中。
第57章 你心里有没有过我?
他低着头,脸半贴着我的脸,温热的呼吸正洒在我的脸颊上。
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彼此温度毫无间隙的相贴,我紧张得浑身紧绷着,脸随着他的呼吸逐渐发烫,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我努力找回了一丝理智,不太有力气的扯他的手,“你……放手。”
他的脸轻蹭着我的脸,喃喃着:“不放。”
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扑入我鼻中的酒气越来越浓。
我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薛望尘嗯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说话的语气有点软,“喝了点,壮壮胆。”
我愣了下,没明白,“壮什么胆?”
他说,“壮壮胆来找你。”
我僵了僵,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心湖,因他这句话猝不及防的漾开了涟漪。
一圈一圈的波浪,朝四周扩散开,荡得我手脚发麻。
大概是见我不吭声,薛望尘又用他滚烫的脸轻蹭了几下我的脸颊,轻软的声音多了一丝委屈,“我发烧了,38度。”
我:“……”
原来人气人,真的是会气死人的。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
这男人是个傻子吗?
发烧了不去吃药看病,跑去喝什么酒!
说到底,薛望尘就算烧成傻子了也跟我没多大关系,爱怎么作践自己就怎么作践自己,可我就是生气,只觉得这口气要是再不发泄出来,我可能要疯掉。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我冷声低喝:“松手!”
薛望尘顿了顿,抱在我腰间的手收紧了些,“你生气了?”
我翻了个大白眼,你三番四次来找给我找事,我不生气就怪了。
跟醉鬼说再多也用处,我一咬牙,抬起脚,重重的往他的脚背上踩了一脚。
身后一声吃疼的闷哼传来,桎梏在我腰间的双臂瞬间卸了力气。
我趁机从他怀中串出去,几步跑到离他远些的地方和他拉开距离,“宁医生如果没什么事,就……喂!”
没等我将赶人的话说完,面前的那人身子忽然一歪,整个人朝前扑倒下去。
我瞪大了双眼,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赶在他扑倒在地面之前冲过去,半蹲下身子将他抱住。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重重的身子往我压下来,我差点儿被他压得岔了气,跪倒在地上。
我缓了缓气,换了个姿势稳住身子,见怀里的人没反应,也不知道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发烧烧昏迷了,看着他毫无防备一丝的面容,我顿时恶从心中起,拍了拍他的脸颊。
“喂,你还活着吗?”
“还活着吱一声。”
“生病去找医生看病,我不收男病人。”
“你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我……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送去给603的寡妇!”
不管我怎么说,说什么威胁他的话,他都无动于衷,安安静静的靠在我的怀里,相较于平日一身清贵拒人千里之外的他,此刻完全卸下了防备。
送给对面寡妇不可能,倒不是我舍不得薛望尘,只是不想坏了人家的贞节牌坊。
我吃力的将他抗到沙发上,才发现沙发很小,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大的他,要真这么睡一晚,估计明早起来他就算是退烧了,也会落得个浑身疼痛。
前些日子他跑过来给我煮红糖水给我熬粥,面不改色的吃光我做的那些难吃的菜,大晚上过来护送我上楼……被我刻意遗忘的事情一一从脑中略过。
我叹了口气,重新将他扛了起来,使尽吃奶的力气,将他往我房间里拖。
看在你对我好过,看在你生病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你了。
但只一次啊,只一次!
待我将薛望尘扛回我房间的床上时,我累得满头大汗,双腿发软。
坐在床边,边喘着气,边扯过被子替薛望尘盖上。
自己一个人生活诸多不便,我一般会在公寓里备些常用的药,以防不时之需。
退烧药我记得我外面备有,体温计上回被我不小心摔破了,不过想到薛望尘说他自己发烧38度,总不会拿着个来骗我。
休息了一下之后,我走回客厅,在电视机下的柜子里翻出退烧药。
看了眼退烧药的生产日期,又拿了一片退烧冰贴,去厨房里烧了水,五分钟后拿着药和水走进房间。
我在床沿坐下,半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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