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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阮骄无力放下手机，眉眼凝着苦涩。

　　秦锦年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绝情。

　　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绪影响，阮骄觉得小腹开始不舒服，担忧肚子里孩子的安慰，她连忙换衣服去医院。

　　……

　　三个小时后。

　　阮骄从妇科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的封行朗。

　　他冲她走来，从口袋拿出瓶药递给她：“这是我让朋友从国外带的治疗渐冻症的药，你放心，它对胎儿没有伤害。”

　　正需要，阮骄没犹豫就接过：“谢谢……”

　　两人走着，路过拐角处忽然一阵寒风袭来，扑的阮骄直咳嗽。

　　封行朗立刻抖开搭在手臂的外套，小心为阮骄披上：“你来时我就想说了，你身体弱，别穿这么单薄，着凉了对孩子也不好。”

　　阮骄缓过咳嗽，拢着外套感激地看着他。

　　刚要道谢，身后忽然传来刺耳的一句——

　　“阮骄，早听锦年说你和封医生是高中同学，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都可以照顾人进妇科看病。”

第8章

　　阮骄转过身，就见余孟佳挽着秦锦年站在电梯口，亲密无间。

　　四目相对，秦锦年眼底的寒凉，刺得她呼吸不稳。

　　“咳咳——”

　　见她又咳得厉害，封行朗赶紧给阮骄顺背，担忧提议：“这样不行，你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等我下班再送你回家。”

　　话落，周遭的温度骤然冷了十度。

　　下一秒，还在咳嗽的阮骄被一只大手狠狠拖了过去，同时，头顶上发响起秦锦年极其冷冽的一句——

　　“不麻烦封医生了，我的妻子我会照顾。”

　　轰然一下，其他三人都愣住。

　　很快，封行朗反应过来，怒怼：“早干嘛去了？你现在知道骄骄是你妻子了！”

　　余孟佳脸上的骄傲骤然消失，最诧异的是阮骄，没想到临到离了婚，竟然会等到秦锦年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她的身份。

　　但她还来不及细想，就被秦锦年攥住手，一路强硬带离，最后塞进车内。

　　“嘭——”

　　车门猛地被秦锦年关上，从来喜兴不显于色的男人，像是吃了两桶炸药。

　　狭小的车厢，被不断冷冽的气势占领，压得阮骄几乎窒息。

　　“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他突然问。

　　阮骄疑惑。

　　秦锦年转头看着她：“你同意离婚是因为封行朗吧，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1

　　带刺的质问扎在阮骄心口，痛的她唇瓣发颤：“你这话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回答我。”

　　秦锦年冰冷的语气透着冷绝，他将人扯近，按住她的腰逼问：“这四年有没有背叛我？是不是跟他做过？”

　　更尖锐的话，像无数根针刺进阮骄的骨血，扯得她哪哪都疼。

　　明明是秦锦年和余孟佳不清不楚，他怎么还能反过来污蔑她？

　　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擒住她的手却不断加大力度，仿佛要将她碾碎。

　　猛然间，肚子里的小生命似是感受到了母亲无法言说的痛苦，剧烈的撕扯感顷刻在她小腹间炸开。

　　阮骄脸色骤白，艰难抓住秦锦年的袖口：“痛……”

　　下一秒，她就陷入黑暗。

　　昏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次睁眼，阮骄发现自己躺在病房，视线刚从模糊转为清晰，下一秒，秦锦年冷冽的脸就闯入眼帘。

　　她面色一怔，接着就看到他手上显示妊娠的B超单！

　　阮骄惊地坐起，他知道怀孕的事了！

　　“锦年，我……”

　　慌乱的话没说完，就见秦锦年将B超单攥揉在掌心，凝着她绝情命令：“把这个孩子打掉。”

　　病房忽得寂静。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巨石压得阮骄无法呼吸。

　　“为什么？”

　　秦锦年眉目一沉，仿佛认为她在明知故问，冷嘲：“你和封行朗不清不楚，还问我为什么？”

　　阮骄心狠狠一抽，他竟然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她攥紧被角，白着脸哽咽：“我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怎么解释每次你都吃了药，却还怀了孕？”

　　男人锐利的目光，逼得阮骄哑口无言。

　　她的慌张让秦锦年神情更骇人：“离婚手续还没办完，你休想顶着秦太太的头衔，留下别人的孩子。”

　　说着，他将B超单扔进垃圾桶，语调嫌恶：“我会让医生安排手术。”

　　随后站起身离开，拒绝再交流。

　　很快，就有护士推着手术床进来，阮骄眉心一跳，下意识护住肚子，惶恐奔下床：“我不做手术！”

　　可惜，她还没逃出门就被门口的护士挡住。

　　她整个人绷到了极点，满眼无望：“你们不能这么做！”

　　“秦锦年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求求你们别拿掉我的孩子！”

　　话落，医生却说：“阮小姐，我们并没有收了谁的钱，安排手术是为了您好！”

　　“您这些年长期服用避孕药，副作用导致你体内的胎儿畸形发育，这个孩子已经没有心跳了！”

第9章

　　医生的话如雷震向阮骄，心跳骤停了数秒。

　　蓦然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紧握的手缓缓垂落。

　　护士将木偶般的人扶进手术室，直到刺目的手术灯照亮，阮骄空洞的眼眸才动了动。

　　“医生，会痛吗？”

　　医生安慰道：“不会的，打了麻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眼眸黯淡：“我问的是孩子。”

　　冰冷的药液被注射进血液，片刻后，阮骄只觉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身体。

　　没有知觉，可类似骨肉分离的冷痛蔓延至四肢，泪水从她眼尾滑落融进黑发。

　　她终究，什么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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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神耗费，手术后，阮骄陷入无数噩梦。

　　梦中——

　　金秋之际，风带着桂花的甜香。

　　教学楼转角无意的相撞，少年时期的秦锦年捡起她掉落的校园卡，笑容干净：“真巧，我们一个班。”

　　第一眼，便再难忘怀。

　　可很快，少年的笑脸被秦锦年冰冷的眼神取代——

　　【把这个孩子打掉。离婚手续还没办完，你休想顶着秦太太的头衔，留下别人的孩子！】

　　轰然一下，阮骄挣扎着醒来，却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窗外飘着细雪，寒风呜咽，像是悼念着什么。

　　阮骄失神望着窗外，这时，一道高调尖锐的声音破空传来：“阮骄，失去孩子的滋味怎么样？”

　　她转过头，就见余孟佳摇曳靠近，慢悠悠发放下一束白花，轻藐的目光恰在欣赏流浪猫的狼狈。1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可怜。”

　　阮骄没兴趣搭理，又望向窗外。

　　面对她的冷淡，余孟佳混不在意，反而优雅地捋了捋额发：“你知道锦年为什么会选你结婚吗？”

　　猝不及防的话让阮骄眸光一震。

　　没有回头，可收紧的手已然暴露她对答案的在意和紧张。

　　余孟佳俯身靠近她的耳畔，无比胜利宣告：“他说，你的背影和我很像。”

　　灭顶的失重感顷刻袭来，将阮骄彻底吞没。

　　记忆不受控划过——

　　秦锦年反感吻她的唇，他惯爱从后面来，从不在床上喊她的名字……

　　原来从头到尾，她只是余孟佳的替代品？

　　达到了目的，余孟佳直起身，欣赏着对方的挫败：“我要是你，就尽快办完离婚手续，至少还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

　　病房又安静下来。

　　可阮骄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泪水滴落在洁白的背面，像一朵朵灰色的花。

　　就在她堕入黑暗，难以呼吸之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抬眼望去，备注为“妈妈”的来电让她愣住。

　　从断绝关系后，这四年来，母亲再没给她打过电话。

　　急切按下接听键，她努力平稳情绪：“……妈。”

　　“秦锦年说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终于知道错了？”

　　听到这话，阮骄如鲠在喉。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对方叹了口气：“我反对你嫁给他，是因为知道单方面付出的婚姻无法长久……”

　　说话间，那声音多了分沙哑：“苦头吃够了，就回家吧。”

　　久违的慈爱，彻底击破迫了阮骄强撑的淡然。

　　“妈……”

　　“哭什么，等着，妈去医院接你。”

　　通话结束，阮骄依旧握着手机舍不得放下。

　　原来，母亲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自己不是一个人……真好。

　　躺下去平复心情，将手机抱在心口，阮骄发现心口的疼意好像没有那么剧烈了，或许，放手爱情也不是那么难？

　　闭上眼，她心想，接下来她要好好治疗，希望能活的久一点，好好弥补这四年对母亲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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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未来，阮骄满怀期待在病房等待着，可从早上等到正午，母亲都没有来。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