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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容也沉默了。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他才只能拿着这条线索来诈温茹玉。

可她如今这样，好像真的无辜……

更何况温茹玉一直在陪自己调查柳芳菲的死，是重情重义之人。

一时间，他竟有些拿不准。

最后，宋玉容只说：“芳菲出事时，你也在柳府，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温茹玉泪中带笑，温柔又大方：“没关系的，我理解。你这么爱芳菲，我替她高兴。”

话说到这儿，宋玉容就离开了。

温茹玉望着他的背影，双手紧攥成拳。

灵魂深处，柳芳菲也攥紧了拳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6

为什么每一次都与真相失之交臂？

为什么温茹玉每一次都能诡辩，洗脱嫌疑！

可再不甘，也没用。

她什么都做不了。

似乎是因为这日的事，心怀愧疚，宋玉容待温茹玉温和了不少。

不仅经常来看她，连在婚礼事宜，也比以前更加重视。

宋玉容态度的软化，温夫人也有所耳闻。

这日，温茹玉正坐在铜镜前，试穿大婚的嫁衣。

身后，温夫人正在为她梳发。

她感慨道：“茹玉，你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还不够。”温茹玉冷不丁开口。

柳芳菲同温夫人都有些不解，她还想要什么？

“我不仅要宋玉容的人，还要他的心。”

铜镜中映出的温茹玉轻勾唇角，只是那笑不达眼底，看得人心里发毛。

不多时，温夫人离开了。

温茹玉也出了门。

只见她轻车熟路的走进一家酒馆，聘请了一伙大汉，让他们明天在去灵山寺的路上埋伏。

还要他们攻击与她同行的男子！

她不是爱宋玉容吗？

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柳芳菲想不明白，直到次日，温茹玉和宋玉容一同上了灵山寺。

半路，那伙人黑衣蒙面，拿着大刀就冲了出来。

宋玉容一面要应敌，一面要护着温茹玉，应接不暇。

忽然，一道劲风自身后而来。

眼见着一把刀，朝宋玉容砍过来。

柳芳菲目眦欲裂：“玉容！”

心也狠狠揪起。

但宋玉容已经来不及躲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只听到刀锋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茹玉！”

宋玉容惊慌大喊着，一把接住温茹玉倒下去的单薄身子。

这声响惊动了附近的人，很快，那伙大汉散去。

宋玉容怀抱抱着受伤的温茹玉，眸色复杂。

他并非不通晓男女之情的人，怎会不明白，若非感情深重，怎会舍命相救！

但宋玉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茹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茹玉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扯出一丝苍白的笑。

“因为我……一直心悦于你。”

第9章

说完这句话，温茹玉就昏过去了。

宋玉容抱着她染血的身体，神色震惊，最后只剩下了担忧。

“茹玉，茹玉……”

他一声声喊着，可温茹玉没有半点回应。

宋玉容急忙将她送回城中医治。

温茹玉的身体里，柳芳菲目睹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没想到，温茹玉竟然是要用这一出苦肉计。

她没想到，为了得到宋玉容，她竟然能对自己也这么狠！

柳芳菲忍不住去看宋玉容的神色。

随后绝望地发现，他并非无动于衷。

只见他怔怔地看着温茹玉，眼神复杂，又隐隐闪烁着些异样的情感。

柳芳菲顿时脑海一片空白。

她不敢深想，那些情感……意味着什么！

温府。

看到自家女儿伤成这样，温夫人忍不住朝宋玉容发难。

宋玉容默默承受了，一句反驳都没有。

他一直守在温茹玉床前，看着大夫为她诊治，再到她悠悠转醒。

宋玉容才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起身离开。

温茹玉身上的疤痕深可见骨，狰狞可怕。

温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泪：“你最是爱美，为了他留下这样一道疤，值得吗？”7

温茹玉眼神偏执：“只要能让玉容心疼我，就值得。”

柳芳菲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温茹玉养伤期间，宋玉容每日都会来看她。

起初只是言语上的关系与陪伴，后来会带一些糕点和小玩意儿。

这是之前不曾有的。

当初宋玉容满心满眼只有调查她的死因，根本无暇顾及温茹玉。

或许他自己并未察觉这变化，可柳芳菲看得分明。

她恐慌地发现，宋玉容曾经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已经悄然分到了温茹玉身上。

而她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

很快到了新婚当日。

喜婆扶着温茹玉上了花轿，一路到了宋府。

宾客们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欢声笑语和祝贺声如潮水般涌来。

柳芳菲侧目，一旁的宋玉容身着红色新郎服，丰神俊朗。

原本该站在他身边，同他一起接受祝福和赞美，是自己……

堂屋突然涌进来一批人，柳芳菲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柳夫人。

她面色紧绷，眼睛红肿。

宋玉容眉头紧锁，看着柳夫人同她身后的一众官兵：“您这是何意？”

柳夫人眼底恨意有如实质，仿佛要将温茹玉千刀万剐。

“你知不知道，就是她杀了芳菲！”

众人哗然。

柳芳菲没想到真相会在这个时候被揭露，下意识去看宋玉容，想看他的反应。

却听他说：“我知道。”

柳芳菲整个人都呆住了。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等回过神来，自己竟离开了温茹玉的身体，跟着宋玉容到了自己的墓前！

傍晚的天昏沉沉的。

宋玉容的眼神也晦暗不明，似乎在纠结挣扎。

柳芳菲没由来的不安，她看着宋玉容身上大红的喜服，想到了温茹玉，想到了连日来宋玉容的异样。

她恐慌不已，急忙道：“玉容，你不是说要为我报仇吗？”

“凶手就是温茹玉，你不是说要将她碎尸万段吗？你快去将她抓起来啊！”

可宋玉容听不见。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拂过石碑上刻着的‘柳芳菲’的名字。

“芳菲，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柳芳菲心脏一阵紧缩，像是被绞进了车轮里，碾压成碎！

她第一次不想听宋玉容继续说下去，伸手就去堵他的唇。

可透明的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宋玉容艰涩的话语响起：“我不能帮你报仇了，我……爱上茹玉了。”

第10章

柳芳菲仿佛被定住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发冷。

她看着这个和自己青梅竹马，互许终身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能呢？

柳芳菲在一旁望着他，不停地问着：“为什么？你不是说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人吗？”

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泪珠随之滚落下来。

“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柳芳菲扑上去想要踢打他，却无法触碰到他，声嘶力竭：“你怎么可以爱上温茹玉？是她杀了我啊！”

她哭着，喊着，声音嘶哑，喉咙干到溢满了血腥味。

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柳芳菲如何也想不明白，昔日满心满眼是她的宋玉容，为什么会爱上别人。

在冰冷黑暗的房间中独自死去时，都不如此刻让她绝望。

她无力地垂首，灵魂仿佛要在风中湮灭。

宋玉容却始终沉默着，在柳芳菲的墓前坐了整整一夜。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柳芳菲也不知道。

直到天微微亮，宋玉容起身要走。

他是要去看温茹玉吗？

柳芳菲急忙想要拉住他，手却抓了个空。

她又试图走到他面前，将他挡住。

可刚迈出几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了墓碑旁。

再迈一步，再被扯回。

离开温茹玉后，她又被困在了自己的坟墓里！3

柳芳菲不甘，含恨。

却只能眼睁睁目送着宋玉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