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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说着拍了拍林婉月搭着臂弯上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林婉月正要答应下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楚乐，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但是楚小姐和姨姨会不会不高兴啊？毕竟没有叫我去，万一她们是……”
王妈一听，连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哎呀林小姐您怎么能这么想呢？太太都把您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陈家上上下下谁不欢迎您喜欢您？要是让太太听到你这样说，可不定要生气伤心呢！”
说完王妈还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楚乐，拉着林婉月就要下楼去。
林婉月回头叫楚乐：“楚小姐你也快来吧，不然等一下茶要凉了。”
楚乐只能站起身跟在他们两人背后下楼。
只是在下楼梯的时候又听到了王妈说和林婉月说的话。
“这才刚回家呢，就摆架子来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相处的，还好林小姐您在，不然都叫不动。”
楚乐有点憋屈，毕竟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什么也没有说，都是这两个人在说话，怎么到头来还成了她在摆架子了？
她想要反驳回去，但是想到陈济，不想要给他添麻烦，而且陈济也说过他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就更加不想要起冲突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下了楼，在早上吃早餐旁边的一张圆桌前，那圆桌只有三条优雅弯曲的柱腿，整体边缘处都勾勒着金色的繁美花纹，桌上买了好几个瓷碟，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糕点。
陈济的妈妈正坐在配套的椅子上，手里是一杯热茶，见到林婉月的时候，脸上立即就露出了笑容来，伸手招呼她过去做。
那是楚乐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但是想起来陈济和她说的那些话也能理解了。
“楚小姐坐这里吧。”王妈已经给她拉开了一张椅子，就在林婉月的对面，只是林婉月就坐在陈济妈妈的旁边，陈济妈妈一抬头也能看到她，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加上楚乐刚到这里，穿的还是从衣柜里面好不容易挑出来的，哥哥送给她的一条淡青色裙子。
那裙子其实只在买回来的时候穿过一次，因为在村里的时候要是穿上出门就容易被大家在背后指点议论，加上干活穿裙子总是不方便的，所以她一年到头穿裙子的次数很少。
但是即便这条裙子只穿过一次，放在衣柜里久了，难免就有了陈旧的味道。
尤其是看着林婉月那套每个细节都透露着繁工，配饰恰到好处的公主裙时，她的这件完全就没有比的必要。
这一刻她终于无比清晰意识到了差距。
但是她心里面有的只是些许羡慕。
羡慕她可以拥有这套这样好看的裙子，或许还有比这更漂亮的。
毕竟也是十几二十的女孩，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小时候看到别人用零花钱买到小卖部里仅有的一个娃娃的时候，她也是羡慕的。
但是她并不伤心，也不会觉得拥有不了这些的自己就很可怜。
她的父母很爱她，尽己所能给她最好的，她的哥哥也从来不会像其他人的哥哥欺负弟妹那样欺负她，反而处处都让着她。
自怜自艾，不是她想要的。
陈济妈妈和林婉月旁若无人在聊天说笑，完全就没有当楚乐存在。
楚乐也乐得这样，本来就不太会应付，这下子可以安心吃点心了。
不得不说，这个什么来着，护国寺小吃，是真的好吃呢，她虽然不饿，但是还是吃了不少，吃得急了，有点噎住，拿起面前的那杯茶喝了口才顺下去。
“噗嗤……”
对面的林婉月忽然笑了下，见楚乐看她连忙捂嘴，“哎呀不好意思楚小姐，我不是要故意笑你的……”
陈济妈妈看了眼楚乐，笑着点了点林婉月的额头，举止亲密自然：“那你说说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楚乐看到这一幕，不禁想起来，自己和妈妈也是这样相处的。
“哎呀姨姨，人家就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糕点当饭吃，觉得很好玩嘛。”说着她又看向楚乐，“楚小姐你不会介意吧？我没有恶意的，就是第一次见才会忍不住的。”
这是在一旁站着的王妈也走了过来解释：“楚小姐没吃过不知道，糕点这东西不能这样狼吞虎咽的，正确的吃法是咬一小口慢慢吃，再配上泡好的红茶，不然怎么能叫下午茶呢？”
楚乐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糕点不也是粮食做出来的吗？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当饭吃？吃进肚子的东西还有正确错误这样的说法啊……”
楚乐还想说，吃进嘴里最后出来的都是一样的，但是又觉得好像有点太恶心了，在吃东西的时候不太好说，就没继续说下去。
“当然有说法啊，不过楚小姐不懂这些上层的规矩也正常，听说楚小姐家在乡下，乡下的话的确是没有什么雅致的。”
楚乐这下子就听出来了，她们这是在暗戳戳说自己没有见识呢。
可是糕点为什么不能当饭呢，她还见过有人下地干活的时候，没空做饭，就是用家里的那些什么馃子或者甜饼来填饱肚子的，京城的人肚子娇贵些，但是也不至于糕点不能当饭吃吧？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来自上层人士的优越和傲慢。
得益于顾许秋带来的几本国外长篇小说，她也见识过书中国外的贵族，他们对待平民时就总有一种骨子里的傲慢，那时候楚乐无法想象出来，没想到现在亲身经历到了。
但是秉承着不惹麻烦不起冲突的原则，楚乐没有再说什么。
的确是憋屈，但是上辈子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她就觉得只要还有命，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这一顿下午茶吃得虽然不太愉快，但是楚乐是真的吃饱了，偷偷摸了摸有点圆鼓鼓的肚子回到房间的时候，她满足了。
吃饱喝足，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一来看看风景，二来这个位置能看到大门，陈济一回来她就能看到了。